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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中海市,北环物流中转枢纽顶层总裁办公室。
初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但办公室里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高定暗纹西装的男人。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一只限量版的都彭打火机,眼神中透着一股骨子里带出来的傲慢。
这人叫吴涛,京都常家大少爷常威身边的一条得力助手,也是这次全权代表常家来中海市谈判的代理人。
“陈董,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这商场上的事,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最后不还得坐下来谈利益吗?”
吴涛连正眼都没看坐在对面的陈默,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我们常少发话了。江北那三家供应商截停的货,只要他常少点个头,今天下午就能连本带利地送到你星辰重工的厂房里。”
“不仅如此,以后星辰一号所需的云母钛晶,常家可以保证无限量,按市场最低价敞开供应。保证你在江南江北两省赚得盆满钵满。”
站在陈默身后的苏清歌微微皱眉,冷冷地问道。
“常家会这么好心?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吴涛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伸出两根手指。
“条件只有两个。”
“第一,星辰重工必须在今天日落之前,将‘星辰一号’微胶囊自愈特种建材的底层核心配方,无条件、全套移交给常家指定的实验室。”
“第二,我们常少出资一块钱人民币,收购星辰重工百分之八十的绝对控股权。以后陈董你还是董事长,常少会在京都给你留口汤喝的。以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换全国市场,真是便宜你们了。”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歌气得脸色发白,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
一块钱,买走价值最少几百亿的核心配方和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这已经不是什么卡脖子或者商业讹诈了,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是把他们星辰重工当成可以随意宰割的肥羊,连皮带骨头都要吞得干干净净!
“吴总,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江北人,都是脑子进水的傻子?”
苏清歌咬着银牙,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常家就算垄断了国内七成的开采配额,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大不了我们去海外进口矿石,就算是利润压缩,也绝不可能签这种卖身契!”
“海外进口?”
吴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苏总,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海关那边的手续、远洋运输的周期,再加上国际矿业巨头的壁垒,等你把海外的云母钛晶运回江北,你们星辰重工的违约金早就堆成山了,骨灰都凉透了!”
吴涛收起笑容,嚣张地靠在沙发上,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实话告诉你们。在这华国的矿业圈子里,常家就是天!常少要你们生,你们就能活;常少要你们死,你们连一粒矿渣都买不到!”
“陈默,签了吧。能给常少当狗,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别敬酒不吃……”
“说完了吗?”
一直坐在大板椅上沉默不语的陈默,突然开口打断了吴涛的狂吠。
他深邃的黑眸犹如一口枯井,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吴涛。
“陈董这是想通了?”
吴涛得意地把签字笔推了过去。
陈默没有接笔,而是微微偏过头,看向一直像铁塔一样守在门边的赵铁柱。
“老赵。”
“老板,在!”
赵铁柱立刻挺直了腰板。
“把他,还有桌上这堆垃圾,一起扔出大门外。如果他敢在星辰物流的枢纽里再多叫唤半句,把满口牙给我敲碎了。”
陈默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枭雄威压。
“你敢?!我可是代表京都常……”
吴涛脸色大变,刚想站起来大骂,赵铁柱那犹如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狗东西,在我们老板面前也敢狂!”
赵铁柱昨天刚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此刻得了陈默的命令,哪里还会客气。
他单臂一发力,直接将一百三十多斤的吴涛像拎小鸡一样凌空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