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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陇西省铁路货运公司总部大楼,调度大厅。
正值秋季货运旺季,大厅里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拿着审批单,夹着公文包,满头大汗找关系求车皮的各地老板。
陈默带着赵铁柱和财务主管根据提前预约好的信息,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推门走进了二楼的调度室主任办公室。
办公桌后,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保温杯喝茶。
他叫王建国,是负责这片区域车皮调度的实权主任。
“您好,请问您就是王主任是吧?我们是昨天跟你们预约好的星辰重工。”
陈默没有客套,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要包一列货运专列,今天中午必须发车,直达江北省。”
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慢慢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年轻人,第一次来大西北发货吧?”
王建国指了指窗外繁忙的编组站,打起了标准的官腔。
“现在是秋收,加上马上入冬运煤,整个陇西的车皮都紧缺得要命。外面大厅里那些老板,有的连手续都全了,还得排队等上个把月。”
“包专列?还今天中午发车?别说你没有提前报备,就算你手续齐全,按规矩走审批流程,最快也要等一个星期以后了。”
王建国摆了摆手,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
“按规矩办事,谁来都没用。回去填表排队吧。”
换做普通商人,听到这句话基本就死心了。但在华国这片土地上,很多时候规矩是给普通人定的,只要利益给得足够大,规矩就能变成绿灯。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更没有浪费口舌去解释星辰重工面临的生死危机。
他只相信纯粹的利益交换。
“老赵。”
陈默点燃一根烟,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赵铁柱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拟好的运输意向书放在了王建国的办公桌上。
“王主任,时间紧迫,我只说两点。”
陈默隔着青白色的烟雾,看着王建国。
“第一,这趟专列的单次运费,星辰重工按市场最高指导价的三倍支付。全额现结,绝不拖欠。”
王建国刚想端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变了变。
三倍运费,全额现结!
这对于年底正愁营收指标的货运公司来说,绝对是一笔天降的肥单。
但他咽了口唾沫,依然有些迟疑。
“这不是钱的事,调度系统是锁死的,突然插一列车进去,一旦上面查下来……”
“第二。”
陈默根本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抛出了真正的王炸。
“星辰重工以企业的名义,合法合规地向陇西铁路货运公司,无偿捐赠五百万人民币。”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是可以用于贵公司的职工福利与设备更新基金。只要你现在点头,十分钟内,这笔钱就会以对公转账的形式,一分不少地打进你们货运公司的对公账户里。”
整个调度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国手里的保温杯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地,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陈默。
五百万!
还是无偿捐赠的职工福利基金!
到了年底,这笔钱不仅能让整个分公司上下几千号员工过个肥年,更是他们分公司领导班子今年最耀眼的一笔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