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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到通讯台前,看都没看屏幕上那些闪烁着红色警告的官方指令,直接伸出右手。
啪。
陈默毫不犹豫地一把拔掉了连接卫星通讯主机的加密数据线。
尖锐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整个指挥室的大屏幕上,关于国际海底管理局指令的窗口瞬间化作一片代表失去连接的雪花斑点。
全场死寂。
老船长和一众技术人员全都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居然敢如此干脆利落地切断最高级别的通讯。
这已经不是抗命了,这是彻底的决裂。
陈默居高临下地环视着指挥室里的所有人,眼神中透着一股蔑视一切世俗规则的绝对霸道。
“陈董……您这是……”
老船长吓得腿都软了。
“在星辰海洋重工的字典里,只要设备下了水,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陈默的声音犹如敲击在钢铁上的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管他是跨国财阀还是京都门阀,管他是海事法庭还是联合调查组。只要我陈默站在这艘船上,就没有人能拔我的电源。”
陈默单手撑在操作台上,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断飙升的采矿数据。
“传我的死命令。切断所有对外无线电通讯,雷达系统保持最高警戒。水下的集矿机抽吸功率给我开到最大过载模式。”
“在三艘母舰的货仓没有被稀土填满之前。就算这太平洋的天塌下来,谁也不许动停机按钮一下。天塌了,我陈默一个人顶着。”
星辰旗舰切断了一切对外的无线电信号,整支舰队化作了一座与世隔绝的钢铁孤岛。
五千二百米的海底深渊,暗银色的星辰集矿机已经彻底进入了满负荷的过载模式。
巨大的粉碎旋刀疯狂切割着海底平原,那些沉睡了千万年的多金属结核,伴随着狂暴的洋流,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尽数吞入腹中。
粗壮的超高压水力提升管犹如一条贯穿深海的黑色巨龙。
轰隆隆的闷响声顺着管壁一路向上海面传导,震得旗舰甲板都在微微发颤。
排料口的巨型阀门彻底敞开。
在全船工程师和船员震颤的目光注视下,无数散发着金属幽光的黑色矿石,夹杂着冰冷的海水,犹如一道倒悬的黑色瀑布,疯狂倾泻进深不见底的巨型储料仓中。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黑色泥块,全都是富含着锰、钴、镍以及高纯度战略稀土元素的无价之宝。
陈默负手站在指挥室的全景舷窗前。
视网膜上,淡金色的系统光幕正在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频率疯狂刷新。
系统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点。
那一长串代表着个人资产的数字,正以每秒钟大几百万的恐怖速度直线狂飙。
这不是在荒凉的公海采矿,这分明就是在太平洋的深处直接架起了一台功率全开的印钞机。
在这个只认拳头和科技的世界上,手握这种级别的上游核心战略资源,就等于捏住了全球高端制造业的命门。
陈默冷眼看着货仓里不断堆高的黑色矿山,外界的喧嚣和抗议,此刻全都被厚重的舱门挡在了外面。
而在星辰舰队大肆收割财富的同时。
外界的舆论风暴已经酝酿到了顶峰。
京都,常氏庄园偏院。
常威猛灌了一大口烈酒,看着平板电脑上满屏声讨星辰远洋重工的热搜,嘴角咧开一抹病态的狂笑。
在他花重金砸下的水军推波助澜下,国内的网民群情激愤。
所有人都在网络上痛骂这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企业,指责他们为了抢夺资源在公海上野蛮撞击国际科考船,把大国企业多年积攒的海外声誉毁于一旦。
远在加勒比海的国际海底管理局总部,紧急听证会已经准备就绪。
那些被大和海工和澳洲矿业联盟买通的高管,正拿着伪造的生态破坏报告,准备在听证会上直接宣判星辰探勘的死刑,永久吊销那张珍贵的开采牌照。
东京大和海工总部的社长,甚至已经提前开好了一瓶庆祝胜利的罗曼尼康帝。
就在这群魔乱舞、所有人都以为星辰帝国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绝杀时刻。
江北省,星辰重工总部大厦。
苏清歌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端坐在庞大的信息处理中心主控台前。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刚好走到陈默出海前交代的那个反击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