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夜过后，攻守易势。
星辰重工凭借着那台无视物理常识的深海集矿机，硬生生在太平洋的禁区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霸道姿态，成功掐住了国内上游稀土的绝对源头。
这不仅仅是几万倍的恐怖暴利，更是让星辰商业帝国彻底脱离了近海基建的泥潭，一跃成为拥有核心战略资源的全球执棋者。
狂欢的氛围在整个江海重工的厂区内疯狂蔓延。
工人们大口喝着陈默让人拉来的特供白酒，庆祝着这场史无前例的远洋大捷，庆祝着那些在公海上被撞得粉碎的海外资本。
然而，在星辰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狂热。
已经成为星辰远洋重工总工程师沈长渊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加急化验室送来的绝密报告，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快步走到陈默的宽大办公桌前。
报告上的数据冰冷而刺眼，像是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凉水，精准地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烈火。
“陈董，矿石的详细化验结果出来了。”
沈长渊的声音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与痛惜，将报告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锰钴镍的含量高得吓人，更别提那些伴生的战略级稀土元素了。这批矿石的纯度和丰度，甚至超过了我们在近海推演时的最高预期。可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致命的问题。”
陈默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示意沈长渊继续说下去。
老专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我们拼死拼活从深海挖回来的，终究只是未经加工的粗矿。想要把这些深海泥巴变成能够用于下一代碳基芯片基板的战略级稀土，必须经过纳米级的超高精度物理离心和化学提纯。”
沈长渊指着报告最后附带的一份长长的设备清单，手指微微颤抖。
“可是目前我们星辰重工，甚至放眼整个夏国，都找不出能匹配这种提纯精度的超高转速离心机和精密防腐反应釜。要想达到纳米级的剥离效果，离心机的主轴转速必须突破物理极限，而且要在超高温高压下保持绝对的稳定。”
这是一个无比残酷且让人窒息的工业现实。
国内现有的那些中低端冶炼设备，加工精度根本达不到分子级别的剥离要求。
主轴的轴承一旦进入超高转速，就会因为金属疲劳和发热而发生形变，导致整个提纯过程彻底崩溃。
空有无尽的宝山，却找不到一把能够打开宝库大门的合适钥匙。
如果强行用国内现有的老旧设备进行初级冶炼，那些珍稀无比的伴生稀土元素就会在粗糙的化学反应中大量挥发流失。
“技术部连夜做过沙盘推演，如果用现有的国产设备强行提纯，整条生产线的损耗率将高达百分之七十，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当于一个采矿场销售原材料的工作，后续深加工的步骤我们现在做不出来。”
百分之七十的损耗。
这等同于把价值连城的钻石当成煤炭去燃烧，纯粹是暴殄天物的犯罪行为。
陈默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深知这是整个夏国基础工业几十年来留下的巨大短板。
造得出庞大的船体，造得出坚硬的装甲，却卡在了最微观的高精尖机床和精密设备上。
海外财阀垄断了近百年的技术壁垒，绝不是靠一两次深海下潜和野蛮冲撞就能彻底粉碎的。
…
次日清晨。
初升的阳光刚刚驱散江面上的薄雾，五辆悬挂着连号外资牌照的纯黑色迈巴赫车队，便犹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星辰总部大厦的广场。
车门拉开，走下来的是一群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外籍精英。
领头的是一位年近五十的白人男子，鼻梁上架着精致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职业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那种百年老钱家族熏陶出来的优雅与从容。
此人正是日澳联盟联合华尔街资本共同推举出的高级金牌合伙人，威廉。
顶层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顶级的手冲咖啡散发着浓郁醇厚的香气。
威廉没有摆出任何高高在上的跨国财阀架子，在看到陈默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他甚至主动站起身，单手抚胸，对着陈默微微欠身致意。
“陈董，您在太平洋上的壮举，彻底震惊了整个华尔街和日澳联盟的董事局。我代表澳洲远洋行业的资本界，向星辰深海舰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您证明了星辰重工拥有世界上最伟大的深海抗压技术。”
威廉的中文非常流利，语气谦和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仿佛前几天在公海上发生的那场惨烈撞击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陈默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深邃漆黑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对面的这群所谓的资本精英。
这些表面上温文尔雅满脸堆笑的资本大鳄，远比国内那些只会在网络上买水军的世家门阀要可怕一万倍。
威廉没有说半句废话，也没有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商业寒暄。
他直接打开随身携带的定制公文包，抽出一份厚重的烫金文件，双手将其稳稳地推到了陈默的面前。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