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石镇南郊,一片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荒地。
几间破败的平房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外围是一道快要倒塌的红砖矮墙,墙面上用白灰刷着早已斑驳的勘探站三个大字。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柴油味,一台浑身沾满泥垢的老式推土机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对准了那道摇摇欲坠的砖墙。
推土机后方,站着黑压压四五十号人。
这些人手里拎着生锈的铁锹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钢管,甚至还有几把自制的土制火铳。领头的正是黑石镇最大的矿霸马老板。
他裹着一件厚重的羊皮袄,嘴里叼着一根烟,满是横肉的脸上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狠毒。
院门紧闭,大门后方,站着一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那是陆青瑶。
她穿着一件辨认不出颜色的旧冲锋衣,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长年累月的风沙吹打显得有些消瘦粗糙,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如同草原孤狼般的桀骜与决绝。
她的双手死死握着一把沉重的纯钢地质锤,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脚下的这片废矿,是她父亲陆振华教授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骨血证明。
想当年,陆教授作为国内顶尖的地质勘探员,倾尽毕生心血,走遍了大西北的每一寸荒漠,最终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老人在临终前的病床上,依然死死抓着她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告诉她,黑石镇南郊的地下,埋着夏国纯度最高的脉石英。
那是能让夏国半导体工业挺直腰杆的龙脉。
但没有人相信一个疯癫老头的话。
投资人撤资,官方勘探队撤离,甚至连曾经的同行都在暗地里嘲笑陆振华是想找极品矿想疯了。
唯独陆青瑶不信邪。
父亲死后,她一个人背着行囊,带着一把地质锤,像一个固执的幽灵一样死死守在这片被人遗忘的废矿上,一守就是三年。
哪怕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哪怕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地痞流氓的骚扰,她也半步未退。
“陆青瑶,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打开这扇破门把矿区转让协议签了,老子今天连人带墙一起给你推平了!”
马老板吐掉嘴里的烟头,恶狠狠地吼道。
“真以为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来管你的死活!给我推!”
伴随着马老板的一声令下,推土机驾驶员猛踩油门。
沉重的铲斗带着无可阻挡的势头,轰然撞击在老旧的砖墙上。伴随着沉闷的碎裂声,大片红砖坍塌倒地,激起漫天黄土。
陆青瑶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后退半步,双手握紧了地质锤的握把,准备迎接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算死,她也要死在父亲留下的这片土地上。
然而,就在推土机准备碾过废墟冲入院子的一瞬间。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远超这台破旧推土机的恐怖轰鸣声。
那声音如同滚滚闷雷,由远及近,连大家脚下的沙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马老板和一众混混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漫天黄沙中,一列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撕裂风暴,狂飙突进。
那是星辰远洋重工的重装车队。
几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全地形越野车犹如黑色的利刃,瞬间切开了外围混混的包围圈。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承载着重型挖掘机的平板拖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
两台涂装成星辰灰的巨型挖掘机甚至都没有通过液压跳板,直接在驾驶员熟练的操纵下,如同两头狂暴的远古猛兽,轰然跃下拖车底盘。
沉重的履带重重砸在沙地上,激起几丈高的尘柱。
庞大的车身仅仅是一个甩尾,巨大的金属铲斗便稳稳地横在了那台正在发威的老式推土机面前。
在这两台代表着现代重工业顶尖水准的巨型工程机械面前,马老板引以为傲的推土机,就像是一个面对着成年壮汉的三岁孩童,显得如此滑稽且不堪一击。
越野车的车门整齐划一地弹开。
大刘第一个跳下车,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这群手里拿着破铜烂铁的乌合之众。
“清场。”
大刘没有半句废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五十名身穿纯黑色防风沙战术工装的安保队员,如同五十头沉默的黑豹,瞬间扑向了人群。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没有多余的叫骂,也没有花哨的动作。
星辰重工的安保队员们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专业战术素养。
他们三人为一战斗小组,动作精准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