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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墙上满屏的雪花点和恢复正常的纳斯达克交易大盘,会议室里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充满劫后余生意味的狂笑。
一个头发花白的财阀把手里的水晶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粗大的古巴雪茄,吐出浓浓的烟雾。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满头大汗的首席技术官拿着平板电脑冲了进来,大声汇报着刚刚查明的情况。
根本不是什么物理天线的信号能覆盖全球,星辰重工只是利用那三秒钟的超强电磁波作为引子。
向途经大夏上空的低轨卫星发送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木马指令,激活了隐藏在海外cdn节点里的备用后门,这才完成了那次惊天动地的全球劫持。
“原来只是个投机取巧的黑客小把戏。”
白发财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屏幕上恢复正常的数据线疯狂嘲弄。
这种靠着出其不意触发后门的手段,在网络攻防里只能用一次。
现在那根承载高频信号的破天线肯定已经烧成了焦炭,海外的节点也被他们的人迅速掐死。
那个东方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最后还是亲手把自己最后的一丝发声渠道给烧了个干净。
东方野狗彻底哑火了。
他们依然是这个世界上高高在上的经济主导者。
视线拉回江北省,星辰重工一号保密车间。
老王双腿一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扑通一声重重跌坐在地毯上。
他看着地上那截还在滋滋冒着黑烟的断线,看着被电火花熏得焦黑一片的操作台,满脸都是灰败与绝望。
刚才那三秒钟的霸气宣言,把他的血压都拉到了顶峰,可谁能想到帅不过三秒,老天爷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苏清歌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物理设备彻底损毁,西方依然死死把控着网络世界的每一扇大门,星辰重工折腾了一大圈,再次沦为被困死在原地的孤岛。
陈默看着地上烧断的铜线,随手将手里剩下的那截带电线头扔在脚边。
他脸上没有任何筹谋失败的懊恼,也没有展现出什么逆天的魔法想要去把烧成渣的铜线复原。
他很清楚,自己是血肉之躯,同样也要受这颗星球物理定律的限制。
刚才那三秒钟,二纳米碳基芯片爆发出来的恐怖算力,已经彻底榨干了手头这些简陋设备的物理极限。
废铜烂铁承受不住高出这个时代科技的力量,烧毁是必然的结局。
短期内,他们绝对无法再向外界传递任何一丝信号。
然而,没等车间里的两人从断网的绝望中缓过神来,西方真正为了绞杀星辰重工而布下的阳谋,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降临了。
滴滴。
苏清歌面前那台仅能连接国内局域网的备用电脑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
那是一条来自海外科技巨头的联合封杀公告。
既然陈默刚才在全球直播里抛出了碳基芯片这个大杀器,西方硅谷的几大软件系统霸主,也就是那些掌控着全球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电脑和手机底层操作系统的公司,直接撕破了脸皮,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公告的措辞极其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权意味。
鉴于碳基硬件架构存在未知且不受控的底层安全漏洞,全球所有主流操作系统,即刻起无限期拒绝兼容星辰重工的任何指令集。
任何企图搭载该碳基芯片的电子设备,将在开机通电的瞬间,被系统底层强制锁死,彻底变砖。
这就是当今科技界最让人感到绝望的生态护城河。
老王呆滞地看着屏幕上的汉字翻译,刚才因为天线烧毁而燃起的一丝侥幸被彻底浇灭。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嘴唇直哆嗦,喃喃自语地念叨着完了,这回是彻底被判死刑了。
“陈董……咱们就算造出了全宇宙最快、最牛逼的发动机,可现在洋鬼子把全世界的公路都给封了,不准咱们的车上去跑。咱们造出这芯片,安在电脑上点不亮,安在手机上开不了机,这就跟一块玻璃渣子有什么区别啊!”
老王的声音里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苏清歌紧紧咬着下嘴唇,牙齿陷进肉里,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作为高管,她比老王更懂生态这两个字的恐怖分量。
硬件再牛逼,跑分再高,没有软件生态的配合就是一堆零。
想要突破封锁,唯有重新写一个全新的操作系统。
可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需要几千万名顶尖程序员,耗费几十年时间,一行行敲下几十亿行代码,还要拉拢无数的软件开发者去适配才能建立起来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