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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华尔街顶级宴会厅的主席台上还未完全散去,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撕裂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声音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失控的开关。
紧接着,第二部、第三部,几十部上百部手机几乎在同一秒钟疯狂鸣响。
这些平时被调成静音、只有在遇到最紧急的商业事故时才会响起的私人专线,此刻像催命符一样在各个半导体巨头、金融鳄鱼和华尔街大亨的口袋里震动。
理查德还维持着那个失手打碎香槟杯的僵硬姿势。
他看着台下那些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的资本家,脑子里嗡嗡作响,某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金牌助理连滚带爬地从台阶下冲了上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绊到了铺设着昂贵波斯地毯的线槽,整个人重重地摔在理查德脚边。
助理根本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双手颤抖着把一台亮着屏幕的平板电脑高高举起,直接怼到了理查德的眼前。
屏幕上显示的根本不是什么科技媒体的头条新闻。
那是刚刚开盘不到十分钟的纳斯达克实时交易大盘。
理查德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线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没有震荡,没有下探试盘,而是直截了当的断崖式暴跌。
全球最大的两家手机底层操作系统供应商,开盘瞬间暴跌百分之二十,直接触发熔断机制。
高通等几家处于垄断地位的硅基芯片巨头,股价更是像被人从帝国大厦顶楼扔下来的铅球,跌出了一条让人绝望的垂直绿线。
所有与传统硅基芯片、移动生态系统强相关的科技股,在这一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抛售狂潮。
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和对冲基金经理们都不是傻子。
当那四台大夏千元机在全息屏幕上,用不到两百块人民币的成本,把西方两千美金的机皇按在地上当狗一样摩擦的时候,硅基时代的丧钟就已经敲响了。
资本是最没有国界也是最冷血的动物。
面对这种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的技术碾压,华尔街的机构直接按下了核按钮,疯狂清仓逃命。
数以万亿美元计的市值,在这个黑色星期三的早晨,短短十几分钟内蒸发得干干净净。
镜头越过大洋彼岸的风暴,切回大夏国江北省。
一号保密车间外面依旧下着暴雨。
陈默坐在那把略带锈迹的折叠椅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车间角落里,那条用废旧传送带拼凑出来的自动化流水线还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廉价的烂木炭粉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母机,吐出一块块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颤抖的二纳米碳基芯片。
陈默没有去看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他深邃的目光正注视着视网膜深处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暗金色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
这场由理查德自作聪明搞出来的跨洋实机评测直播,等于是动用了西方资本最顶级的媒体资源,给星辰重工打了一个价值千亿美金的全球免费广告。
在系统后台的数据监控中,星辰重工和碳基芯片这两个词条的全球搜索指数,在过去的一小时内暴涨了一万倍。
系统的局势判定和破局路线以最简练的文字呈现在陈默眼前。
西方数字生态的护城河已经被物理硬解打穿,硅基半导体全线崩盘。现在是建立碳基新秩序的绝对窗口期。
系统给出的路线简单到了极点。
开启海外授权预售。
不卖硬件,只卖碳基指令集的开发者权限。
投入成本:零。
不需要建立服务器集群,不需要铺设海外渠道,只需要把几行代码挂在星辰重工那个简陋的官方网站上。
预期回报率:无限大。
陈默拉过工作台上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连个像样的独立显卡都没有,外壳上还沾着大刘上次吃泡面滴下的油渍。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根本不需要什么隆重的发布仪式。
陈默直接登录了星辰重工那个连ui设计都懒得做、只有几个文字超链接的破旧官网主页。
他在页面最上方,用加粗的黑色字体挂出了一个全新的下载链接。
碳基底层指令集及系统编译接口开发者先行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