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年岁渐长,做父亲的终究逃不过这份操心,心里想着都是为她铺好最优的路。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梦瑶垂眸,脸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娇羞。
聂景行猛地一怔,声调都拔高几分:“什么?你有心上人了?他家世如何?背景来历如何?姓甚名谁?”
一连串的追问,满是急切与审视。
梦瑶抬眼轻笑,柔声道:“他叫魏瑾,之前救过我的命。家世寻常,不过今天也会来赴宴。”
“那他对你是什么心思?”聂景行追问道,神色愈发严肃。
“他对我的心思啊……”梦瑶收敛了笑意,回想魏瑾平日那副淡漠疏离、甚至带着几分敷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在他眼里,大抵是半分情意都没有的。”
聂景行眸色一沉,随即了然:“原来是那个救过你的小子,我查过他。就是那个被前妻构陷,蒙冤入狱的人。”
他语气陡然凝重:“但我不准你跟魏瑾那小子来往!他纵是蒙冤,终究有过婚史、坐过牢,这话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是致命的拖累!”
“选另一半不是儿戏,必须慎之又慎,方方面面都得考量周全。再喜欢,也不能抛开现实不谈。”
“他无正经营生,出身底层,而你是聂家金枝玉叶,两者云泥之别,何来门当户对?”
“想当我聂景行的女婿,要么是身家过亿的商界巨鳄,要么是手握实权的一方大员!就那小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压根就入不了流,配不上你半分。”
聂景行暗暗叹息,眼底满是不耐和顾虑。他虽希望女儿能和心仪之人在一起,可魏瑾那小子,权钱名声都没有,还背着二婚、冤狱的黑历史。
即便沉冤得雪,这污点在政界也足以致命,往后注定步履维艰,难成气候。
他聂景行的掌上明珠,绝不能跟着这种没前程的人熬日子,更要受旁人戳脊梁骨、遭人冷眼轻贱!
梦瑶秀眉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爸!你别这么武断!魏瑾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连他半分都不了解,凭什么妄下评判?”
聂景行心中满是无奈。
他太清楚这宝贝女儿的性子,一旦认准,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他压下心头郁气,摆了摆手:“罢了,生辰之日不提这些败兴的事,进去吧。”
突然,他看到在不远处的魏瑾,眼眸一凝,抬步径直走去:“魏瑾,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身为警署厅厅首,聂景行要查魏瑾的底细,不过是抬手间的事,自然见过他的照片。
魏瑾神色未动,只吐出一个字:“可。”
聂景行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和赞许。
他久居高位,一身气场早已刻入骨髓,便是省府要员见了他,也得收敛锋芒、心头发怵。
眼前这小子却半分波澜都没有,这份定力和胆识都远超同龄人。
两人走到僻静角落。
聂景行率先开口,直奔主题:“梦瑶喜欢你,知道吧?”
魏瑾抬眼,语气淡然:“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