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连忙看向魏瑾:“魏先生,您怎么看?”
魏瑾皱眉道:“你确定,要我当众说?”
“当然!”赵琳毫不犹豫点头,她对魏瑾的信任,远超眼前这位邓大师。
魏瑾淡淡开口,字字清晰:“你妹妹确实阴气缠身,但她真正的症结,是吸入了某种致幻物,调和阴阳这法子,顶多压下阴气,根本治不了本,醒了还是会疯癫。”
若不是冲着荒寒紫珊的好处,这种蠢货误人的闲事,他都懒得多管。
“放肆!”
邓崇脸色骤沉,厉声怒斥:“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老夫行医修法数十年,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无名小卒插嘴置喙?长辈议事,滚一边去!”
赵伯瑜也瞬间炸了,对着赵琳厉声呵斥:“赵琳!你简直太不懂事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带个骗子来给我来添乱?”
他连日被小女儿的病熬得心力交瘁,压根没关注乾元法醮的惊变,自然不知魏瑾的身份。
在他眼里,邓崇是大陆高官举荐的术法圣手,医道通神,治好过无数疑难杂症,远比这个衣着普通的毛头小子靠谱百倍。
方才邓崇许下承诺,他刚松了口气,魏瑾就跳出来泼冷水、打邓大师的脸,寒了自己的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何凤华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眼底满是厌恶。
若不是顾忌大庭广众,又怕伤了女儿的颜面和自尊,她早已对着魏瑾破口大骂。
给你留着颜面不赶你走,你反倒得寸进尺,当众挑衅邓大师?
真是没教养、不知礼数!
赵琳急得眼眶通红:“你们不懂!魏先生是远超真人境的强者!今日乾元法醮上,他连斩港岛诸多天骄,六大真人都败在他手上,方逸岑更是被他当场斩杀,他怎么可能拿我妹妹的病开玩笑?!”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下一秒便响起一阵嗤笑。
众人看向赵琳的目光,如同看一个疯癫的傻子。
连杀天骄、斩真人?
还斩了方逸岑?
就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毛头小子?
也配?
“你简直是糊涂透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竟编出这种天方夜谭的鬼话,丢尽我们赵家的脸!”赵伯瑜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骂,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暴怒。
邓崇却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虚伪的淡笑,语气宽厚道:“赵先生息怒,无妨。你女儿也是病急乱投医,人之常情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魏瑾,故作大度:“不过听赵小姐所言,魏先生也是术法界中人。常言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魏先生既然有不同见解,不妨直言,老夫洗耳恭听。”
这番话一出,周遭众人顿时纷纷点头,看向邓崇的目光里,满是敬重与赞许。
要知道,邓崇本就是术法、医道双绝的大师,如今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顶撞,非但不恼,还如此谦虚大度、不卑不亢,这份胸襟与气度,实在令人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