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此刻正侧坐着,萧二河瞥去的瞬间,心头莫名一跳,那侧脸竟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萧前辈!”奚海月心头一紧,不等魏瑾起身,猛地挡在他身前:“我爷爷是奚墨,求您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
哪怕知道萧家强于奚家,哪怕知道此举可能连累家族,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魏瑾出事。
“放肆!”萧二河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爷爷来了,我或许还能给三分薄面!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我面前谈面子?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他萧二河在潇湘横行半生,还从没被一个小辈如此顶撞,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只觉奚海月不知天高地厚。
魏瑾讶异的看了眼奚海月,缓缓开口:“海月,区区一个萧二河,还没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说罢,他缓缓转身,淡漠的目光直直对上萧二河。
这一眼,萧二河脸上的暴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惨白。
到了嘴边的狠话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死死盯着魏瑾的脸,瞳孔骤缩,目瞪口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写满了惊悚与恐惧。
那是深入骨髓的骇然,是见了阎王般的魂飞魄散!
“您……您怎么会在这?!”
萧二河的声音颤抖不止,冷汗不断冒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两年半前,大佛贤婚宴,他有幸在场。
那天魏瑾闯宴救人,大佛贤恼羞成怒欲动手,林润璋爆出魏瑾就是斩宗师、杀真人,令整个术法武道两界闻风丧胆的魏仰玄!
他至今还记得,真人境中期、不可一世的大佛贤,在魏瑾手下连一招都没撑过,当场被秒杀!
那恐怖的实力,当场就把他吓破了胆!
魏仰玄的面容,早已像烙铁般刻在他骨子里,这两年半来他日夜警醒,生怕无意间冲撞了这位逆天人物。
可他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
纵横驰骋的魏仰玄,竟就站在自己眼前!
而他那个孽障儿子,竟敢不长眼地去招惹这位煞神!
巨大的惊骇瞬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眼底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萧二河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对着魏瑾九十度鞠躬,惊骇求饶:“魏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冒犯了您!求您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炸锅,一个个面露骇然!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暴怒滔天、杀意逼人的萧二河,此刻竟卑微到尘埃里,对着那个看似落魄酒鬼的青年求饶!?
郑萱浑身剧颤,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纵横潇湘、内劲圆满、无人敢惹的地下霸主萧二河吗?
而江辰,心中期待魏瑾被萧二河挫骨扬灰,此刻表情彻底凝固,眼眸差点瞪出眼眶,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不……这怎么可能?!”他心中崩溃的呢喃:“萧二河可是潇湘顶流人物,内劲圆满的大佬,怎么会对一个落魄酒鬼如此敬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