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厉晚晴突然发出凄厉的惨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羞愧:“我骂他蠢货,我嘲讽他自不量力,原来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敢在他面前嚣张,我真是瞎了眼!”
羞愧、悔恨、恐惧,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低着头,连抬头看魏瑾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心中满是无尽的悔恨。
若是当初她能收敛傲气,若是当初她能对魏瑾多一分尊重,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姚开平彻底僵住,半截身躯瘫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身上撕裂般的剧痛仿佛瞬间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卑微与悔恨。
他打一开始就看魏瑾不顺眼,觉得这样一个毫无修为波动的人,根本不配踏足神墓外围,更不配与他弟子站在一起。
尤其是被魏瑾当众扫了面子后,他杀心暴涨,只当对方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
可谁能想到,这个被他轻蔑到骨子里、恨不得当场斩杀的“普通人”,竟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境强者,是传说中威震大夏的不染仙人!
他这辈子自恃真人境后期修为,眼高于顶,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可如今再看,自己所谓的实力,在魏瑾面前一文不值,往日的高傲与嚣张,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我有眼无珠……”姚开平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干涩,眼中充斥着悔恨与绝望。
厉晚雪站在原地,美眸骤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骇然到难以置信,再到深深的羞愧。
今日初见魏瑾,她半点修为波动都未曾察觉,下意识便将他当成了来凑热闹的寻常人,甚至还忧心他白白送命,出声劝退。
可魏瑾凌空踏虚、神威压体的一幕,狠狠砸碎了她所有认知,将她彻底惊懵。
“难怪他对神境之上的境界了如指掌,难怪他面对师父的挑衅始终淡然自若,原来他本身就是神境强者!”厉晚雪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骇然不已:“这是返璞归真啊!只有顶尖强者才能做到,将力量尽数收敛体内,旁人根本看不出深浅,我一个入道境入门的弱者,又怎么可能看穿?”
她终于明白,从始至终,都是她坐井观天,错把真龙当蝼蚁。
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修为,在魏瑾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想起自己先前的轻视,想起别送死的劝说,她心中羞愧难当。
她竟然在一位真正的神境强者面前班门弄斧,劝对方保命,简直可笑至极。
虚空之上,唐德宗脸色接连变幻,阴沉得可怕。
本以为这场献祭大局十拿九稳,谁能想到半路杀出这样一尊惊天变数。
眼前这魏瑾如此年轻,便已踏足神境,天赋之恐怖,堪称千年难遇。
他好歹是前朝就扬名立万的老牌神境,苟活两百余年,纵横一世,此刻却不愿轻易死战,一旦两败俱伤,多年续命大计必将毁于一旦。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沉声开口,试图利诱:“阁下,你我无冤无仇。我只取这些人性命献祭延寿,湖底古墓内藏有大批天材地宝,对你修炼大有裨益。只要你收手,里面东西你尽可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