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巫神宗废墟之上,硝烟未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天地间。
断壁残垣之中,一道白衣挺拔的身影傲立如初,衣袂轻扬,风姿绝世。
“师父!你没事,太好了!”奚海月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地,再也顾不上半分矜持,疯了一般扑进他怀里,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梨花带雨,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方才亲眼目睹刘秉钧燃寿自爆,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让她以为魏瑾早已尸骨无存,此刻再见,只剩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魏瑾垂眸,长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柔和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不远处,黄芙僵立在原地,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傲,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苦涩,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也有一丝消散的恨意,那是魏瑾斩杀她男友温敬堂的执念,只是这份恨意,在魏瑾展露的逆天战力面前,压根提不起来。
她太清楚魏瑾的恐怖了,踏平巫神宗,斩杀神境伪中期刘秉钧、大巫神等诸多宗师强者,出手干脆利落,无一合之敌。
想起自己先前对他冷嘲热讽、百般鄙夷,甚至出言嘲讽他口出狂言,黄芙便浑身发寒,后背冷汗直冒,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心底的悔恨悄然滋生,却不敢有半分表露。
当初魏瑾曾说能治好她父亲的走火入魔,她只当是吹牛装逼,嗤之以鼻,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狂言,是她有眼无珠,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可她不敢奢求原谅,也没脸去求,只求能安安稳稳地离开这里,不再招惹这位煞星。
一旁的黄襄,美眸死死定格在魏瑾身上,眼底迸发着璀璨的异彩,芳心翻涌难平。
初见时,她只当魏瑾是个口出狂言、不着调的无名之辈,可如今,他屠宗师、灭神境,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踏足神境,一战惊天下,这般壮举,便是神榜之上的老牌强者,也从未有过。
那份初见时的不以为意,早已化作满心的仰望与敬佩,在她眼中,此刻的魏瑾,傲世独立,世间万物,皆成陪衬。
这等绝世天骄,本就该配得上世间所有荣光。
魏瑾对二人的神色视若无睹,始终将奚海月护在身侧,径直迈步离去,步履从容,丝毫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途经黄芙身边时,黄芙浑身一僵,连忙双膝微屈、抱拳躬身,声音带着极致的卑微与谨慎:“魏前辈,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求前辈恕罪,晚辈再也不敢了……”
魏瑾的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身影如清风般从她身侧掠过,仿佛身边站着的不是一个躬身请罪的人,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没有怒骂,没有报复,甚至没有一丝眼神的停留,这份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痛苦。
黄芙脸上血色尽失,抱拳的手缓缓垂下,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苦涩的自嘲,在这位绝世天骄面前,自己跟跳梁小丑一样没任何区别。
黄襄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震撼。
这便是顶级天骄的底气,视凡尘蝼蚁如无物,并非刻意羞辱,只是对方根本不配入他的眼,这份淡然与孤傲,远比刻意的碾压更具威慑力。
巫神宗废墟之外,一辆军绿色卡车上走下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