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叮万嘱,让你待在殿里,等我亲自出面,你偏偏不听,擅自闯去挑衅他!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神榜第一,战力远超于我,连官方高层都要礼让三分,你也配在他面前放肆?!”
任威勇的怒吼,如同一盆冰水,瞬间将任妃的哭诉与得意,浇得烟消云散。
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错愕、茫然、恐惧,瞬间席卷了她,泪水僵在眼角,再也流不出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爷爷,不仅没有心疼她,反而对着她怒吼,骂她废物、蠢货。
心底的得意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恨。
她终于想起李时沧的警告,想起魏瑾那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当初的骄纵蛮横、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她没有擅自闯去巫神宗,若是她没有出言挑衅魏瑾,若是她能放下身段,哪怕只是收敛一点傲气,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修为没了,骄傲没了,连爷爷的庇护,似乎也因为她的愚蠢,变得岌岌可危。
她想起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劲,想起自己三十岁前踏入宗师的憧憬,想起任家内部的残酷竞争,想起那些被她得罪过的人,一旦得知她沦为废人,必定会蜂拥而上,将她踩入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悔恨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泪水汹涌而出,哭声嘶哑而绝望:“我错了……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去招惹魏仰玄……我不该那么蠢……”
她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骄纵与底气,不过是任威勇给的光环。
她所谓的肆无忌惮,不过是旁人的纵容。
一旦失去这些,她什么都不是,而她的愚蠢,不仅毁了自己,甚至可能连累整个任家、连累战神殿。
李时沧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崩溃悔恨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丝冷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骄纵妄为,终要付出代价,这都是她应得的。
电话那头,任威勇的怒火依旧未消:“哭有什么用?你闯下的大祸,我未必能替你摆平!待我回去,再跟你算总账!”
话音落下,电话被狠狠挂断。
这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
她瘫坐在副驾驶上,浑身冰冷,满心悔恨,却再也无法挽回。
她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