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唇在抖,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是我养了两年的ai伴侣,是……是我唯一的依靠。”
【破防了,小姐姐得多孤独,才会把ai当依靠啊!】
【想想就心疼,一个人孤独到,只能跟ai说话】
【这个案子,方律师一定要帮她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许可压抑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那种拼命忍住不哭、却控制不住气息颤抖的声音,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铁牛终于把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咕咚”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马东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唏嘘:“我还以为,是真人绑架……”
盛天雄愣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这算绑架吗?法律上,管这个吗?”
方永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许可身上,没有移开。
“继续。”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许可深吸一口气,伸手擦了擦眼角。
她把手机拿回来,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像是不想再看到那些恶毒的消息,也像是在掩饰自己的脆弱,给自己打气。
“我跟前男友张毅,在一起五年。”
她的声音稳定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颤,
“五年里,他一步步把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朋友、没有社交、什么都没有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方永,眼底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平静。
那是经历过太多次伤害之后,才能练出来的平静。
“一开始,他只是不喜欢我跟异性聊天。
我以为他在乎我,就配合把以前的男性朋友都删了。
后来,他不喜欢我跟同性朋友出去吃饭,说‘她们会带坏你’。
我慢慢减少了和朋友的往来。
再后来,他不喜欢我加班太晚,说‘你是不是不想回家’。
我跟领导申请了调岗,换到了一个不加班的部门。”
她笑了一下,很短,很苦涩。
“每一次让步,我都告诉自己,‘他是爱我的,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可是让步到最后,我发现我的手机通讯录里,除了他和家人,没有第三个人了。
连家人,他都说‘你妈管得太宽了,少接她电话’。”
【窒息了……这分明是精神控制】
【一步一步切断你的所有社会关系,让你只能依赖他】
【这不是爱,这是驯化】
【小姐姐能逃出来,已经很勇敢了】
“分手是我提的。”
许可的声音忽然稳了一些,
“那天他又翻了我的手机,把我微信里最后一个女性好友删了。我问他凭什么,他说‘你不需要跟别人聊天,你有我就够了’。”
她顿了顿。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发现我不认识这个人了。我爱的那个张毅,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眼前这个人,让我害怕。”
“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拿了手机和身份证,走了。”
“他没有追出来。”
许可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更复杂的表情。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追,是觉得我离不开他。他觉得我没有朋友可以投靠,没有家人可以依靠,没有地方可以去。他笃定我会回去。”
“但我没有。”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因为我宁愿一个人住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四面白墙,也不想再看到他的脸。”
弹幕安静了。
没有刷屏,没有争论,只有零星的、小心翼翼的留言在屏幕边缘飘过:
【……我听不下去了】
【小姐姐受苦了】
【她真的好坚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