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我七天后才能回国,等我。——陆泽】
苏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这短短的一行字,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七天后?
怎么会是七天后!
她的记忆无比清晰,上一世明明就是在今天,为什么发生了改变?
苏婉没有再深想其中的原因,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庆幸和难以压抑的恨意。
看着屏幕上“陆泽”这两个字,苏婉的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永远忘不了上一世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陆泽手里握着那把尖刀,狠狠捅进她胸口的画面。
她也忘不了这个畜生伪装成深情款款的样子,实则为了夺走苏氏集团那庞大家产的不择手段。
如果可以,她现在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扇陆泽几十个耳光。
可是她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冲动,更不能说出要弄死陆泽这种话。
她永远记着八岁那年的那个夏天。
在一个不算太深的水潭里,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呛水窒息的濒死感至今让她后怕。
而她一直深信不疑的是陆泽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拉了上来。
在豪门世家的圈子里,救命之恩比天大。
正是因为这个,苏家上上下下都把陆泽当成自家人,她自己也因此包容了陆泽无数的缺点。
就算她心里恨极了陆泽,也必须得顾及这份“救恩”。
如果现在贸然翻脸,反而会让她自己陷入被动,甚至可能会给现在的沈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过这也正合她意。
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陆泽回来后,在这个滨海市里好好冷着他,一步一步撕掉他的伪装。
“是陆泽的信息吧?”
就在苏婉盯着手机走神的时候,对面正在收拾碗筷的沈砚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能够让平时在商场上喜怒不形于色的苏婉露出这种震惊表情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陆泽,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苏婉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看向沈砚。
“想必他也快回来了。”沈砚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端起摞在一起的碗碟转身走向厨房的水槽。
背对着苏婉,沈砚的语气比刚才更加生分了一些:“婉婉,既然他人快到了,这离婚的事咱们还是尽快办完吧,等我洗完这几个碗,我们就去民政局,早点办完对你、对我都好。”
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再充当别人感情里的绊脚石了。
苏婉听到这话,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对你好?怎么可能会好!
好不容易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发誓一定要好好爱护这个在背后无微不至守护了她三年的男人。
现在只要走出了这扇大门,只要盖上那个离婚的钢印,她就彻底失去他了!
“不,今天不能去!”
苏婉几步冲到了厨房门口,满脸都是焦急和不舍,脱口而出喊住了正在放水的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