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清楚，张魁问这个问题，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张魁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
深思片刻，石锋想不通张魁要做什么，干脆先应下。
“是，她是死在茶几上的，她之所以只穿着一双运动鞋，是因为她在侮辱我，所以她身上没穿衣服。”
“呵呵，那你就是承认了，她死得时候，与你起了争执？”
“对啊，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吧张队长？我妻子出轨，还对我人格侮辱，我们之间有矛盾，所以我想跟她离婚，而不是杀她泄愤。”
石锋对答如流。
现在来看，张魁就是在暗指他因仇杀人，通过他的杀人动机，拍定他的罪行。
不过，他大可以像现在这样，直说自己没有杀人动机嘛……
张队长，呵呵，一般嘛……
“王华松”，张魁突然笑了出来，“我可从没说过，你们之间的矛盾，是你的杀人动机，你紧张什么？”
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石锋的心陡然突突一跳，一股不太好的预感顿时翻涌而起。
石锋干咳两声，强词道：“你没明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你家的门是被李飞打坏的，李飞破坏了门，才可以进屋杀死李欣然，这个没错吧？”
“……没错。”
石锋额上不知何时渗出一层密汗。
张魁走近了，盯着石锋说：“破坏房门，那么大的声音，李欣然为什么还能蹲在茶几上？她就不害怕吗？她为什么临死前还维持原位？”
这……
石锋张大嘴巴，大脑一时空白。
“说不出话了？”张魁绕到石锋身后，“正常人都会跳下茶几吧？按照你说的，直到屋门被人大力破坏，李欣然都在茶几上侮辱你？这不合理吧？”
“是啊”，石锋咽了口唾沫，底气发虚道，“她就是——”
“还要狡辩！”张魁猛地一声打断石锋的话。
下一秒，厉声道：“明明就是你先杀了李欣然，然后李飞才到场，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什么？”
“……张队长”，石锋强行稳住心神，回头冲着张魁笑了起来，“其实有句话，你说的没错。”
“你笑什么？”张魁眉头拧紧。
石锋浑身肌肉松懈下来，笑容越来越明显：“你说的对，正常人的确不会那么做，但……谁告诉你，李欣然是正常人了？
你还不知道吧，张队长，李欣然有心理层面的疾病，她常年多次到医院就医，都治不好的。”
“张队长，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李飞强行破门，我很慌，但李欣然却越来越激动，也是她强烈要求李飞杀她的，她有精神方面的病。”
石锋回过头，不再多说。
审讯室里，陷入一阵长久的死寂的沉默。
张魁想骂娘，他咋给忘了呢，没错，作为一个饱受争议的死者，局里确实对李欣然进行过全面且详细的调查。
她的心理医生也说过，李欣然确实憧憬着自己成为一具尸体……
“张队长我也不瞒你，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走李欣然的手机，她没有父母，和我还没离婚，她的遗物，我有权利也有遗物带走。”
石锋再次开口，已是形势大转，主动出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