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看了他一眼，做出了判断，转身就跑。
右侧栈桥的三个人有两个分出来去追墨鸦，剩下一个继续盯着叶尘。
叶尘已经动了。
他没有等对方完成包围，而是主动打破了那个扇形的阵型——向左侧仓库方向斜切，把四个人的正面攻势变成了侧翼攻势，同时缩短了他和后方那个核心战力之间的距离。
仓库方向的第一个人举起了压制式手枪——
叶尘在那个人扣动扳机的零点二秒前就已经调整了位置，子弹打在他原来站着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叶尘的速度在那一瞬间完全释放，他的移动方式不是直线，而是一种不规则的折线，让对方几乎无法精准预判落点。
仓库方向的第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调整枪口，叶尘已经到了他侧面。叶尘没有格斗，他用的是最简洁的方式——一击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不多消耗，快速推进到下一个目标。
三秒，第一个倒下。
后方那个核心战力终于动了，他绕过来，和仓库方向剩余的三个人形成了合围。
但叶尘已经不在预定的位置上了。
那个核心战力是整支小队里水平最高的，他的判断也最快——他没有和其他人保持同步，而是选择了单独突破，直接逼近叶尘，想用近身格斗把叶尘钳死在原地，等其他人合围。
这是一个正确的判断。
但他低估了叶尘的近身格斗能力。
两人之间的缠斗持续了大概四十五秒，这是叶尘今晚花时间最长的一个对手。这个人确实有真本事，出手凌厉，防守严密，几次差点占到上风。但叶尘在第三十秒时找到了他的习惯性破绽——出拳时右肩有一个极细微的预备动作，提前零点一秒透露了发力方向。
找到了，就结束了。
四十五秒，核心战力倒下。
剩余的人见势不对，有两个选择了撤退，另外两个还在坚持。叶尘没有追那两个撤退的，他处理完剩余的两个，整个战斗结束。
空地上倒着六个人，都是活的，只是失去了战斗能力。
叶尘站在灯塔下，检查了一下自己——手背上有一道擦伤，肋骨处被打了一下，疼，但不影响行动。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沈铁军：地点清理，安排人来接收。
然后他走向海边，找到了那艘渔船。
墨鸦坐在船舱里，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但眼神已经稳定下来了。她的手里还握着那个加密存储设备，递了过来。
"这是你的。"
叶尘接了过来，放进口袋。
"那些人的背景——"
"我知道。"墨鸦的声音很平，"不是我们的人。是那个你应该去找的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想在这里解决掉你。"
叶尘看着远处的海面，没有说话。
"设备里有他的名字。"墨鸦说，"还有证据。足够你用的那种。"
"你们深渊要什么？"
"暂时什么都不要。"墨鸦的眼神直视着他，"但欠我们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要，我们再说。"
叶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渔船在夜色里静静地停着，远处老港区的灯光反射在海面上，像破碎的镜片。叶尘站在船舷边，把口袋里那个加密设备攥了攥，那个冰凉的触感让他知道——十二年的等待，今晚拿到了第一块拼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