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赵家大宅的花园——几十年前他亲手种下的那棵银杏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他看着那棵树，想了很久。
"把云鹤叫来。"他说。
赵云鹤接到爷爷的电话时，正在城南的一家高级会所里打牌。
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自从在中央大道被叶尘当众打脸之后，整个s市都在传那段视频——赵家大少爷被一个"废物赘婿"三十秒放倒十五个保镖。这段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千万，成了全网最热门的"社死名场面"之一。
赵云鹤每天都能在各种社交平台上看到自己的表情包。有人给他配了字幕："你说你叫赵少？巧了，我也姓赵。"还有人把他被打脸的画面做成了鬼畜视频，配上了各种魔性bgm。
他快要疯了。
"云鹤，回来。"赵北辰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但赵云鹤听出了那种平静下面的重压。
二十分钟后，赵云鹤出现在赵家大宅的书房里。
赵北辰看了他一眼："坐。"
赵云鹤坐下。他注意到爷爷的书桌上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那份的标题写着"赵氏集团供应链风险评估报告"。
"爷爷，出什么事了？"
赵北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云鹤，你知道赵家是怎么起来的吗？"
"……您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赵北辰摇了摇头，"没那么好听。四十年前我赵北辰在s市什么都不是——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口袋里只有三百块钱。你知道我做的第一笔生意是什么？"
赵云鹤摇头。
"倒腾废铜烂铁。"赵北辰说，"从工厂的废品堆里挑出还能用的零件，洗干净，重新卖给小作坊。一天赚十几块钱。但就是这十几块钱，让我在s市活了下来。后来我拿这笔钱进了第一批货，开了第一家小作坊，再后来……才有了赵家。"
他看着赵云鹤："四十年，我从一个废品贩子做到了s市第一家族。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步都比别人看得远、算得精、忍得住。"
"但是现在——"赵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来了一个对手，三个电话就掐断了赵家四成的产能。我做了四十年的生意，第一次遇到这种打法。"
赵云鹤的脸色变了："三个电话……？"
"对。三个电话。"赵北辰直视赵云鹤，"云鹤，你跟那个姓叶的结的梁子，现在已经不只是你个人的问题了。它牵动的是整个赵家的命运。你明白吗？"
赵云鹤低下头，拳头捏得发白。
他听懂了爷爷的意思——赵家现在面临的困境，源头就是他和叶尘的冲突。是他在中央大道惹了叶尘，是他动用私人护卫队打叶尘，是他的视频传遍了全网丢了赵家的脸。
而现在，叶尘背后的势力正在用商业手段系统性地摧毁赵家。
"爷爷，那……我们怎么办？"赵云鹤的声音有些发虚。
赵北辰沉默了很久。
"先撑住。"他说，"联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我会动用赵家所有的储备资金维持生产线运转。你——管好自己，别再惹事。"
赵云鹤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那不是认命的眼神。那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正在酝酿最疯狂的计划的眼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