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顺达和恒信。"叶尘说，"绿洲环保不急，等我拿到前两家的内部数据再说。"
"明白。"苏念卿顿了顿，"叶尘，你这一步棋的目的是什么？收购这三家公司并不能直接伤到沈家。"
叶尘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我不是要伤沈家。我是要在沈家的洗钱链条上插三根钉子。"
"钉子？"
"对。"叶尘解释，"这三家公司是沈家洗钱链条上的关键节点——物流、审计、掩护。我收购它们之后，不会立刻做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待在里面，用合法的股东权利调取内部数据。"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沈家的洗钱链条运转了至少十年，每一笔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经过了谁的手——这些数据就在这三家公司的账本里。我拿到这些数据，就等于拿到了沈家的命脉。"
苏念卿明白了："你要的是证据。"
"不只是证据。"叶尘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我要的是——当我最终对沈家动手的时候，他们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资金链、物流链、人员链——三链交叉，铁证如山。"
苏念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你在s市对付赵家的时候，用了三天。看来在江南，你打算用三个月。"
叶尘闭上眼："赵家是纸老虎，一推就倒。沈家是百年老树，根扎在地下看不见。要砍树，先断根。"
"明白了。我今晚就安排。"苏念卿说，"收购方案会用三个不同的离岸实体分别操作，互相之间没有关联。就算沈家查到其中一笔，也追不到另外两笔。"
"好。"叶尘睁开眼，"还有一件事。"
"说。"
"帮我查一个人——沈清落。不是查她的公开资料，是查她的过去。她在哪里留学、学了什么、在国外待了多久、有没有参加过任何军事或情报相关的训练项目。"
苏念卿的声音微微变了："你怀疑她？"
叶尘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她不只是一个大小姐。她身上有太多跟'千金闺秀'不搭配的东西。"
"我会查。"苏念卿说。
电话挂断后，叶尘独自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
窗外，h市的夜色深沉。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其中一盏，来自云舟投资大厦的顶楼。
叶尘知道，在那盏灯下，可能有人也在看着他这个方向。
两个棋手，隔着一座城市对弈。
叶尘落下了第一步棋。
棋子很小——三家不起眼的小公司。
但叶尘知道，真正的棋局从来不是靠大子赢的。赢棋的关键，往往是那些最不起眼的卒子。
因为卒子过了河，就能吃掉将。
他关掉台灯，整间办公室沉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像无数颗棋子，在夜色中静静发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