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在柳河镇拿到实验基地的证据后,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知道,打蛇要打七寸。实验基地只是沈家与深渊合作的冰山一角——端掉一个基地,沈家可以推说不知情、可以甩锅给下属、可以在别处重建。要让沈家真正倒下,必须先把它的根基一根一根切断。
根基有三:财、人、势。
财——是沈家的血液。
人——是沈家的骨架。
势——是沈家在江南的"规矩"。
叶尘决定从"财"开始。
清晨七点,他拨通了苏念卿的电话。
"念卿,第二阶段开始。"
苏念卿的声音清醒而干练,显然一直在等这个电话:"目标?"
"沈家的海外资金通道。"叶尘说,"我们通过恒信会计拿到的数据已经锁定了沈家在海外的七个洗钱账户——三个在开曼、两个在瑞士、一个在新加坡、一个在巴拿马。这些账户里沉淀着沈家过去十年的灰色资金,保守估计超过八亿美元。"
"你要冻结它们?"苏念卿问。
"对。"叶尘的语气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但不是我们直接冻结——我们没有这个权力。用暗影资本的国际法律团队,向各账户所在地的金融监管机构提交可疑交易举报。附上资金流向证据和关联的深渊组织情报。"
苏念卿立刻理解了:"国际反洗钱法规——一旦金融监管机构收到带有实证的可疑交易举报,必须在72小时内启动调查,调查期间账户自动冻结。"
"没错。"叶尘说,"沈家不会知道是谁举报的。他们只会收到各国银行的冻结通知。七个账户同时被冻——他的海外资金一夜断流。"
苏念卿的键盘已经在响了:"我现在就安排。七个账户分别用七家不同的律所提交,确保彼此之间没有关联。72小时内全部启动。"
"好。"叶尘补充了一句,"同时,启动第二波——国内的。"
"国内?"
叶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沈家在国内的核心资金渠道是通过江川实业等五家企业运转的。这五家企业每季度向深渊输送资金,走的是'技术咨询费'的名目。我们已经拿到了完整的支付审批链和银行流水。"
他停顿了一下:"把这些证据通过陈省长的渠道,转交给江南省税务稽查局。理由是'涉嫌虚构交易逃税'。"
苏念卿一瞬间就明白了叶尘的布局精妙之处。
"你用的不是'深渊'这个名目。"她说,"你用的是'逃税'。"
"对。"叶尘的声音平静,"如果直接说'这些企业在给境外恐怖组织洗钱',牵涉太大,审批流程会非常漫长,还容易走漏消息。但'逃税'——这是税务局的日常业务,操作快、权限足、而且沈家很难在第一时间把它跟我联系起来。"
苏念卿忍不住笑了一声:"叶尘,你越来越像一个政客了。"
"不是政客。"叶尘的语气没有任何笑意,"是猎人。猎人不在乎用什么武器,只在乎猎物倒不倒。"
电话挂断后,叶尘坐回桌前,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时间线:
d-day 倒计时:
第1天:海外账户冻结启动
第3天:海外账户全部冻结确认
第3天同步:国内税务稽查启动
第5-7天:沈家资金链出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