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判断对手。
能同时操作海外冻结和国内稽查的人，必须同时具备国际金融资源和国内政界关系。暗影资本能提供前者。那后者呢？
沈万钧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陈正平。
省长。三天前刚被人"治好了"女儿的病。
沈万钧闭上眼睛。一切串联起来了。
叶尘治好省长女儿的病——获得省长的信任——通过省长启动税务稽查。
同时，叶尘（或暗影资本）通过国际法律渠道冻结海外账户。
两条线，同时出击，内外夹攻。
这不是一个"小投资商"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一个拥有全球级资源的势力在对他发动系统性攻击。
第三下：决定反击方式。
沈万钧睁开眼。
"铁算盘。"
"在。"
"第一，启动备用资金渠道。把云州的两个地产项目紧急出售，回笼资金不少于十五亿。第二，联系我们在省里的人，给税务稽查局施压——不是阻止稽查，而是拖延。拖上一个月，我有时间处理。"
"是。"
"第三。"沈万钧的声音降到了最低，"查叶尘。不是表面的查——深挖。他的资金来源、他跟暗影资本的关系、他跟陈正平的接触。动用我们在军方的关系，看看他的背景是不是真的查不到。"
铁算盘点头。
"第四。"沈万钧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柜子里不是文件，也不是现金。
是一台黑色的加密通讯器。
沈万钧拿起通讯器，按下按钮。
几秒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来："沈万钧。"
沈万钧微微躬身："棋手。"
棋手的声音没有感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海外账户和国内节点都被打击。"
"是。"沈万钧没有掩饰，"对方的动作比我预估的更快更精准。我怀疑——不，我基本确认——叶尘不是普通人。他背后的势力至少是暗影资本级别的。"
棋手沉默了两秒。
"那就别再试探了。"棋手的声音冷了一度，"启动'引龙入局'的第二阶段。"
沈万钧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收紧："第二阶段……是要用'那些东西'？"
"对。"棋手说，"让他见识一下——深渊的力量。"
通讯器断线。
沈万钧把通讯器放回保险柜，关上柜门。
他转过身，看着铁算盘。
"再加一条指令。"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但那种温和已经像覆盖在冰面上的薄雪——下面全是杀意。
"把柳河镇的'成品'调出来。"
铁算盘的瞳孔骤缩："老爷，您是说——"
"造物。"沈万钧说出这两个字，像说出一件武器的名字。
"叶尘想断我的财路？可以。我让他见见——钱买不到的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