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处理」,不是动她——那是不可能的——而是指:要不要安排一个合适的理由,请她离开h市。林诗瑶现在出现在江南,对叶尘来说是一桩非常麻烦的事。他可以动用任何一级的资源,把她安稳地送回s市,而她甚至不会察觉发生了什么。
叶尘看了一眼窗外。
江风把远处外滩那一排老式建筑的轮廓吹得很清楚。东方酒店就在那一片最高的几栋之一。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用。」
老鬼愣了一下:「……大帅?」
「她想来就让她来。」叶尘语气淡淡,「她这几个月能把零碎消息拼到这一步,不容易。强行把她送回去,反倒像是我心虚。」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外围盯紧。江南虽然清过一遍,残余势力还没收干净。她现在是站在我这一侧的人,对方未必不知道。」
「明白。」
老鬼立刻在终端上下达指令。三分钟内,一支由江南情报站和第二战区便衣特勤组成的联合保护小组,已经不动声色地布在了外滩东方酒店的各个角落。从大堂到电梯,从走廊到八楼整层的消防通道,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人在以极其自然的方式守着。
林诗瑶自己并不知道。
她此刻正站在8809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江水出神。
她来h市,其实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京城那条关于「江南长江一号行动」的内部传闻模糊地飘到s市开始,她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她见过太多的商战,也见过太多的生死,但那种模糊的、被刻意压下去的消息方式,她第一次遇到。
而那个消息的中心人物——
是那个和她签过离婚协议,又被她亲眼看着在s市雨夜之中护着她从满地血水里走出来的男人。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她轻轻抿了一口,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对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
「叶尘,我来了。」
那一刻,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是她三年多婚姻里,第一次主动开口去找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