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才让你们这么多人冒险。」林诗瑶轻声说,「我听见了你刚才对大帅说的话。这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他来的。我如果没有来h市,他今天本来也要走这条路——但他身边不会有一个需要被特别保护的累赘。」
她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一下:「对不起。」
老鬼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叶尘。
叶尘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
「林总。」
林诗瑶抬头看他。
「这条路,不是今天才危险。」叶尘淡淡道,「是三年前、五年前、十年前,就一直危险。你今天站在这里,和你不站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一点她几乎没有听过的东西——不是冷,也不是硬,而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属于很多年未曾解释过什么的一个男人,难得开口时的耐心。
「他们今天敢在江南省境内动手,不是因为你来了。是因为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坐不住?」
「江南一夜之间被清空,北方那张桌子上的人,再也没有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叶尘看着不远处那辆被打成筛子的卡车,「他们原本以为,我在江南至少还要花一到两年。现在,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却让林诗瑶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这个男人接下来要走的那条路,比她能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抿住了唇。
叶尘看了她一眼,又加了一句:
「你既然已经选择留下来了,就把刚才这些,收进心里。哭可以——但只能这一次。」
林诗瑶怔了怔。
然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她轻声应,「就这一次。」
叶尘不再看她,转身对着老鬼低声道:
「活口分开关。三个人三个地方。今天之内,我要知道他们各自给谁写最后一封家书。」
「是。」
他又看了一眼山的那一边:「今天的行程照旧。」
老鬼一愣:「大帅,您还要——」
「照旧。」叶尘语气没有任何松动,「老爷子生前让我去的地方,不会因为他们几颗子弹就改期。」
他回过头,看向林诗瑶:
「上车。换一辆。」
林诗瑶深吸一口气,把那方已经被眼泪打湿的手帕握在手心里,一步一步跟着他,走向远处那辆刚刚从后方调上来的新防弹车。
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但她没有再低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