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必须成功。”他看着叶真，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叶真点了点头。
“放心，我这边盯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紫霞！我来啦！”
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叶紫霞连忙跑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素色棉袄的女生，扎着马尾，手里抱着几本书。
正是刘瑶瑶。
陈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叶小茜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记住，别太刻意。”
叶小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了一个自然的笑容。
“紫霞！这位就是你同桌吧？”她主动迎了上去，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叶小茜，紫霞的朋友。”
刘瑶瑶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握住了她的手。
“你好，我叫刘瑶瑶。”
两个女孩子很快就聊开了。
叶紫霞拉着刘瑶瑶进了屋，又跑进厨房泡茶。
陈凡没有跟进去。
他坐在院子里，跟叶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传来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
叶小茜的声音最响亮，一直在问刘瑶瑶各种问题。
“瑶瑶，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啊？”
“我比较喜欢看小说，最近在看一本……”
“哎，我也是！凡哥给我买了一本故事会，可好看了！”
“凡哥？就是院子里那个？”
“对啊，他是我姐夫，人可好了，又会打猎又会教数学。”
“真的假的？打猎的还会教数学？”
“真的真的，上次他还给紫霞她们讲题呢，连紫霞的同学都说他讲得比老师好。”
“这么厉害？”
“那可不。”
陈凡听着叶小茜的话，嘴角微微勾起。
这丫头，社交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
聊了一会儿，叶小茜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上了一丝“不经意”的好奇。
“对了瑶瑶，你有没有对象啊？”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瑶瑶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羞涩：
“有……有的。”
“真的？是谁啊？干什么的？”叶小茜的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他……他在派出所上班。”刘瑶瑶的声音更小了：
“不过他让我先别说出去，他说他爸管得严，等时机成熟了再公开。”
“派出所？那挺厉害的啊！”叶小茜说：
“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姐夫认识呢。”
“叫……杨晨。”
这两个字一出来，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叶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但两人都没有出声。
屋里，叶小茜的声音继续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杨晨？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哎，对了，我之前在我姐夫的相册里看到过一张照片，上面好像也有一个叫杨晨的人。”
“照片？”刘瑶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好奇。
“嗯，我找找啊……”
一阵翻东西的声音。
然后，叶小茜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次带着一丝“意外”：
“哎？这……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屋里安静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刘瑶瑶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是谁？”
“这是我姐和她未婚夫的合影。”叶小茜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
“瑶瑶，你……你男朋友是不是叫杨晨？在派出所当副所长的那个？”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刘瑶瑶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次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不可能……他说他没有对象的……他说……”
“瑶瑶，你先别急。”叶紫霞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心疼：
“可能是误会，你先看看照片再说。”
“这……这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是我姐。”叶小茜说：
“下个月他们就要订婚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屋里炸开了。
刘瑶瑶的哭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叶紫霞连忙抱住她，轻声安慰。
叶小茜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一丝不忍。
她看了陈凡一眼，陈凡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叶小茜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安慰刘瑶瑶。
院子里，陈凡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成了。
刘瑶瑶知道了真相。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叶真放下茶杯，看了陈凡一眼。
“你这个小姨子，不简单。”
“她比你想象的要聪明。”陈凡说。
叶真嘴角微微一动，没有再说什么。
屋里，刘瑶瑶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带着恨意的沉默。
陈凡知道，那种沉默，比哭声更可怕。
那是一个女人，从天真走向觉醒的声音。
杨晨，你完了。
彻底完了。
…………
第150章
刘瑶瑶在叶紫霞家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期间，叶小茜和叶紫霞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安慰她，给她倒水，递纸巾。
陈凡和叶真坐在院子里，没有进去。
有些场面，男人不适合在场。
等刘瑶瑶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
她走到陈凡面前，站住了。
陈凡看着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凡哥，你姐……她知道杨晨的事吗？”
“还不知道。”陈凡说：
“我正在想办法，在订婚宴之前告诉她。”
刘瑶瑶沉默了几秒。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陈凡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急着回答。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逼她。
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残酷的真相，需要时间消化。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陈凡说：
“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不会怪你。”
刘瑶瑶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陈凡会这么说。
她以为他会趁热打铁，让她立刻站出来指证杨晨。
但他没有。
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刘瑶瑶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凡哥，我想好了。”
“嗯？”
“我要站出来。”刘瑶瑶说，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只是为了你姐，也是为了我自己。他骗了我，我不能让他再去骗别人。”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就这一个字。
但刘瑶瑶知道，这个字的分量。
她转过身，朝叶紫霞和叶小茜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