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里,全是嫌弃这孩子是个累赘的画面。
甚至醉酒后,还会冲着她大吼大叫。
乐乐看着靠近的林渊,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小手紧紧揪住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别怕,乐乐。”
林渊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怕吓碎了一个精美的瓷器。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擦去女儿脸颊上的泪水。
手指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滚烫的。
乐乐愣住了。
在她的记忆里,爸爸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更没有这么温柔地说过话。
小家伙抽噎了一下,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步。
林渊顺势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小小的身躯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林渊收紧了手臂,将女儿牢牢护在胸前。
贺晚秋站在两步开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抱着女儿的林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平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乐乐一眼。
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林渊,你放开她!”
贺晚秋立刻警惕起来,声音重新变得尖锐。
她快步上前,试图从林渊怀里把孩子抢过来。
“你别想拿乐乐当筹码!五百亿已经是底线了,你再贪得无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林渊没有松手。
他单手抱着女儿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贺晚秋笼罩在阴影里。
“筹码?”
林渊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以为能用钱买断一切的女人。
“贺晚秋,你把你老公当成什么人了?”
“老公?”
贺晚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胸口剧烈起伏。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五年你尽过一天做老公的责任吗?”
“你除了喝酒就是烂赌,你管过这个家死活吗!”
贺晚秋的眼眶红了,那是常年积压的委屈和疲惫。
但在林渊面前,她死咬着嘴唇,绝不让眼泪掉下来。
林渊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没有反驳。
原主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这黑锅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得背。
“以前是我混蛋。”
林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他一手托着女儿,另一只手伸出去,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那份备用协议。
当着贺晚秋的面,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发力。
“嘶啦!”
第二份离婚协议,再次被他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贺晚秋的脚边。
“但这五百亿,你就是换成美金砸在我脸上,我也不会签。”
林渊抱着乐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
他转过头,看着错愕的贺晚秋。
“这个家,我不会走。”
“我的老婆,我的女儿,多少钱我都不卖。”
贺晚秋被他这种无赖又霸道的话气笑了。
“你不走?你以为你赖在这里,就能改变什么吗?”
她指着卧室的房门。
“滚出去!晚秋集团我说了算,贺家也是我说了算!”
“你一个除了吃软饭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拿什么跟我争?”
贺晚秋的话像刀子一样伤人,试图戳破林渊伪装的硬气。
林渊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抱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到贺晚秋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贺晚秋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梳妆台挡死。
“贺总,话别说得太满。”
林渊微微低头,视线与她平齐。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连你那个败家子侄子都不如?”
林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
贺晚秋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贺凡。
“贺凡再不成器,也是贺家长孙,你连跟他提鞋都不配!”
“是吗?”
林渊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凑到贺晚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你告诉贺凡那小子,以后见了我,还得乖乖给老子鞠躬,叫声姑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