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着的大脑,被人用最柔软的丝绸轻轻地包裹了起来。
太舒服了。
舒服到贺晚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轻吟。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一张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天呐,她刚才发出了什么声音?
林渊的手指还在继续游走。
从颈椎一路向下,来到了她因为常年伏案工作而僵硬无比的肩胛骨。
每一次揉捏、推拿,都伴随着一阵酸爽的酥麻感。
那种仿佛电流窜过全身的奇妙体验,让贺晚秋的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她那常年像一块坚冰一样的防线,在林渊这双仿佛有魔力的大手下,彻底融化了。
原本如同海啸般肆虐的偏头痛,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慵懒。
“现在,还疼吗?”
林渊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贺晚秋将滚烫的脸颊埋在枕头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林渊……”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没有了平时在会议室里的那种杀伐果断和盛气凌人。
只有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后的脆弱。
“你……你怎么会这个?”
贺晚秋依然趴着,感受着背上那双温热的大手,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快。
“以前在外面瞎混的时候,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手。”
林渊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这病,是长年累月熬出来的。”
他顺着贺晚秋的脊椎轻轻按压,“公司的事,就真的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听到“公司”这两个字,贺晚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跟这个废物赘婿吐露半个字。
但此刻。
在这私密、甚至有些暧昧的物理空间里。
在经历了刚才那种仿佛经历了生死般的剧痛后。
贺晚秋那根紧绷了五年的神经,终于在林渊的安抚下,断裂了。
“你懂什么……”
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疲惫。
“二叔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公司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差点让整个资金链断裂。”
“城东的那个新项目,如果不尽快拉到投资,晚秋集团下个月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还有燕京那边的几个大供应商,最近也像商量好了一样,突然要求我们现款结账……”
贺晚秋越说声音越小,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她真的太累了。
她只是一个女人,却要扛起一个庞大的千亿帝国。
每天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狡诈的竞争对手,甚至还要防备那些躲在暗处的黑手。
她不敢生病,不敢休息,甚至不敢在这个家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倒下了,等待她和乐乐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渊静静地听着。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趴在床上的贺晚秋。
看着她因为卸下防备而微微颤抖的瘦弱肩膀。
心底那股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别怕。”
林渊俯下身。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贺晚秋。
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宽大而温暖的怀里。
“以后,有我在。”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那声音,仿佛有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魔力。
贺晚秋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
她缓缓地转过身。
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渊,看着他那双深邃而充满力量的眼眸。
在这暧昧的昏暗光线中,两人的呼吸开始逐渐交织。
贺晚秋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林渊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想要索取更多。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两片唇即将贴合在一起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响声。
两人气氛正暧昧,楼下门铃突然被疯狂按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