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一辆低调的白色大众帕萨特驶入贺家别墅大门。
林渊抱着已经在车上睡着的乐乐走下车。
贺晚秋跟在他身后,虽然还穿着那身便宜的碎花裙,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高定礼服都要明艳动人。
这趟游乐园之行,不仅彻底解开了六年的心结。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感。
“老婆,你先进去,我把乐乐抱上楼。”林渊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这声自然的“老婆”,贺晚秋的耳根又是一红,却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推开别墅的一楼大门。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在看清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瞬间凝固了。
国内顶流女星、她的死党闺蜜唐嫣然。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扔满了擦眼泪的纸巾团。
那双平时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刻肿得像核桃一样,眼眶红红的。
“嫣然?你怎么了?”
贺晚秋快步走过去,心疼地在她身边坐下,“谁欺负你了?”
唐嫣然本来已经止住了哭泣,看到贺晚秋回来,“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晚秋……我被封杀了!”
她一头扎进贺晚秋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封杀?凭什么!”
贺晚秋的眉头瞬间倒竖起来,身上那股千亿女总裁的凌厉气势轰然爆发。
唐嫣然可是星辉娱乐的一姐,现在的摇钱树。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林渊刚好把乐乐安顿好,从二楼走下来。
看到这副景象,他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温水,放在了茶几上。
“先喝口水,慢慢说。”林渊的语气相当平静。
唐嫣然抽噎着接过水杯,抬头看了一眼林渊,破天荒地没有骂他。
如果是以前,她遇到这种事,绝对会把气撒在这个废物赘婿身上。
但上次林渊在客厅里清唱副歌、一针见血指出她新歌毛病的震撼,还历历在目。
“是京圈的那个钱导。”
唐嫣然喝了口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他看上了我,非要让我去陪那个煤老板投资人喝酒,我不去。”
“他就联合了几大发行商,直接把我的新专辑卡死了,连之前拍好的两部戏也被临时换了角!”
贺晚秋越听脸色越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星辉娱乐的高层呢?他们就看着你被欺负?”
“公司高层……”
唐嫣然苦笑一声,满眼绝望,“他们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仅停了我所有的通告,还要我赔付违约金。”
“如果不赔钱,他们就要无限期雪藏我,直到我主动低头认错为止。”
资本的手段,从来都是最肮脏、最致命的。
对于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女明星来说,哪怕只是被雪藏半年,也会被这个喜新厌旧的圈子彻底遗忘。
贺晚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尤为冷酷。
她站起身,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了一本烫金的支票簿。
“不就是违约金吗?多少钱?”
“我贺晚秋的闺蜜,还轮不到这群乌合之众来捏扁搓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