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沉重的红木大门在林渊身后缓缓关上,将大厅里的喧嚣与震惊彻底隔绝在外。
这是一间布置得尤为古朴的私人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沉香味道,四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古董和孤本古籍。
贺老爷子没有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而是径直走向了窗边的一张红木棋桌。
他拄着金丝楠木拐杖,背对着林渊,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幅字,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林渊双手插兜,语气同样淡然。
“那是贺凡花了‘一千五百万’给您老买的寿礼,洗出来了,自然就是您的。”
老爷子转过身,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
两个亿的绝世孤本,这小子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出去了?
是故作大方,还是真的看不上眼?
“有意思。”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指了指棋桌对面的紫檀木椅子。
“坐。”
林渊走过去,从容落座。
桌上摆着一副用极品和田玉雕刻而成的象棋。
但棋盘上的局势,却并不是开局,而是一盘残局。
红方的帅被逼到了死角,周围黑云压城,黑方的车、马、炮形成了一个几乎无解的绝杀之势。
“会下棋吗?”
老爷子坐了下来,手里捏着一枚红色的“相”,摩挲着边缘。
“略懂一二。”林渊目光扫过棋盘,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盘残局,我解了三天。”
老爷子将手里的“相”落在了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红方势弱,黑方咄咄逼人。你觉得,红方还有活路吗?”
林渊看着棋盘上的局势。
他知道,这哪里是在下棋,这分明是在借着棋局,试探他对晚秋集团目前处境的看法!
二叔贺建华虽然被抓,但他在公司里安插的那些亲信和关系网,就像这盘棋里的黑子。
尾大不掉,错综复杂。
加上长丰科技那个死对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贺晚秋现在的处境,就跟这棋盘上被逼入绝境的“红帅”一模一样。
如果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林渊,估计早就吓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但现在的林渊,可是在暗网和股市里杀过进出的狠角色。
他没有直接回答老爷子的问题。
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起了一枚红色的“车”。
“活路,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啪!”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枚红色的“车”,直接砸进了黑方防守最严密的腹地!
这一招,相当于放弃了最后的防守,主动把自己的主力送进了对方的包围圈。
“胡闹!”
老爷子眉头紧锁,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你这是孤注一掷!不仅救不了帅,还会把这唯一的生力军也搭进去!”
他立刻拿起黑方的“马”,毫不客气地吃掉了林渊的“车”。
“是吗?”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没有丝毫慌乱,紧接着捏起了一枚毫不起眼的红色“小卒”。
“丢车保帅,那是弱者的打法。”
“既然黑方不知死活,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前线,那他的大本营,就一定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