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陵城大剧院回来。
那座代表着“星空杯”亲子才艺大赛最高荣誉的水晶奖杯,被乐乐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贺家半山别墅的门口。
“到家啦!”
乐乐欢呼一声,推开车门就往里跑。
林渊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十分自然地牵起贺晚秋的手。
就在两人刚刚迈上别墅大门前的白玉台阶时。
林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短促的震动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了?”
贺晚秋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轻声问道。
“我爸妈……来陵城了。”
林渊看着手机上那个只有几秒钟的未接来电和一条简短的短信,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短信上说,他们已经到了高铁站,打车往这边过来了,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到。”
林渊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
这五年来,原主因为自卑和堕落,几乎切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甚至连过年都不肯回去一趟。
老两口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儿子在城里攀上了高枝,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
这次突然不打招呼就杀过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放心不下儿子,想亲眼来看看他过得到底好不好。
“什么?!”
听到“我爸妈”这三个字,刚才在舞台下还优雅从容的千亿女总裁,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瞪大了美眸,声音都劈叉了。
“公公婆婆要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贺晚秋瞬间抽回了手,整个人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打转。
她长这么大,面对过无数凶险的商战,跟华尔街的资本大鳄谈判时都没这么慌过。
但这可是见公婆啊!
而且是这五年来,她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妇,第一次正式和公婆见面!
“他们也是刚上高铁才给我发的短信,我哪有机会早说啊。”
林渊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贺晚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急得眼眶都红了。
“第一次见面,我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我这身衣服行不行?会不会太严肃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为了出席比赛而穿的高定香奈儿套裙,虽然很美,但确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总裁范儿。
“不行不行,我得去换身居家点的。”
贺晚秋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冲进大厅。
“吴妈!吴妈快出来!”
她一边往楼上跑,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呼喊。
老保姆吴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地系着围裙跑了出来。
“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快!赶紧让所有佣人动起来!”
贺晚秋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手指像机关枪一样快速指挥着。
“把客厅里那个明代的青花瓷大花瓶,还有博古架上的那些翡翠白菜、唐三彩,统统给我收到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去!”
“那些太贵重了,我怕公公婆婆看了会觉得我们家生活太奢侈,给他们压力!”
吴妈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小姐,那可是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摆件啊,收起来这客厅不就空荡荡的了吗?”
“空点好!空点看着接地气!”
贺晚秋急得直跺脚。
“还有!把那些从国外空运来的高级水果都撤了!去厨房切点苹果和西瓜,最好是用那种普通的白瓷盘装!”
“沙发上的真丝抱枕也换掉!换成那种带小碎花的棉布的!”
看着这个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女首富,此刻为了迎接公婆,竟然慌乱得连家里的陈设都要全部大洗牌。
林渊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溢满了分外浓烈的温柔与感动。
他知道,贺晚秋这是在设身处地地为他父母着想。
怕这豪门的奢华会刺伤老两口那颗淳朴而敏感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