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四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冷若冰霜的内家拳高手,率先跳下飞机。
他们分列两侧,站得笔直。
紧接着。
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名贵手工西装的中年男人,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了下来。
他手里盘着一对价值连城的核桃,微微扬着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仿佛这陵城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乡下的茅草屋。
中年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到凉亭前。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那些严阵以待的楚风等人。
目光直接落在了坐在藤椅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的林渊身上。
“你就是那个在医院里用了几根破针,瞎猫碰上死耗子救活了贺老头的林渊?”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
声音里充满了分外明显的傲慢与轻蔑。
林渊抿了一口茶,把茶杯轻轻放下。
“擅闯民宅,还站得这么高跟我说话。”
林渊靠在藤椅上,眼神冷厉,“你是哪家放出来的狗,主人没教过你规矩吗?”
此言一出。
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四个中山装保镖,脸色瞬间一沉,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一股相当狂暴的杀气,直接锁定了林渊!
楚风等人也不甘示弱,立刻拔出武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慢着。”
中年男人抬起手,制止了身后的保镖。
他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在陵城这种小泥潭里当个霸王,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转动着手里的核桃,语气中满是施舍的味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燕京,至于我背后是哪个家族,你这只井底之蛙还不配知道。”
“我今天屈尊降贵来这种破地方,只为了一件事。”
中年男人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烫金的支票簿。
他拔出钢笔,刷刷刷地在上面写下一串令人眼晕的数字。
“撕拉”一声。
他将那张支票扯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轻飘飘地扔在了林渊面前的石桌上。
“这是十个亿。”
中年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去拿上你的银针,现在就跟我上飞机。去燕京,给我家主子看个病。”
十个亿的出诊费!
这个数字,就算是对那些身价百亿的富豪来说,也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楚风和周围的保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燕京的权贵,出手简直阔绰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但中年男人接下来的话,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毒。
“听清楚了。只要你把我家主子的病治好,这十个亿,就是你的赏钱。”
他微微弯下腰,眼神毒蛇般盯着林渊。
“但如果,你治不好,或者敢耍什么花样。”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走不出燕京的城门。连带着你这什么晚秋集团,也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狂妄!霸道!不可一世!
这就是燕京顶层圈层面对地方势力的绝对碾压姿态。
在他们眼里,林渊根本不是什么神医,而是一个可以用钱买来、用命威胁的工具。
一阵秋风吹过。
将石桌上那张价值十个亿的支票吹落到了地上,沾上了些许泥土。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显得分外不悦。
“年轻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捡起支票,立刻跟我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身后的四个内家高手再次绷紧了肌肉,仿佛只要林渊敢说个不字,他们就会直接动手抓人。
整个后花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渊的身上。
林渊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地上那张沾了泥土的十亿支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燕京特使。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尤为讥讽的冷笑。
他端起面前那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林渊连头都没抬,冷冷吐出一个字:“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