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林渊的手指还搭在翻开的日记本上,上面清晰地残留着几滴晕染开来的陈年泪痕。
他缓缓转过身。
门口,贺晚秋穿着那件米白色的丝质睡袍,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张平时在几百号员工面前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绝美脸庞。
此刻,“刷”地一下红透了,甚至连那白皙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分外娇艳的粉色。
尴尬、羞愤、还有那种被彻底扒光了底线、赤裸裸暴露在心爱之人面前的无措。
犹如一场十级海啸,瞬间淹没了这位千亿女首富所有的理智。
“你……你还给我!”
贺晚秋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了过来,一把从林渊手里抢过了那本厚厚的日记。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日记本,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凭什么偷看我的东西!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别人!”
贺晚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甚至连眼眶都红了。
她不敢看林渊的眼睛,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六年前的暗恋,五年前的算计逼婚,还有这几千个日日夜夜里写下的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少女心事。
全都被他看到了!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是个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的心机女?还是个在背后偷偷摸摸记录他一言一行的变态?
一想到林渊可能会用那种嘲弄或者厌恶的眼神看她,贺晚秋就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晚秋,对不起。”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沙哑。
他没有为自己擅自开锁的行为辩解,也没有去反驳贺晚秋的指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尖刺,却在瑟瑟发抖的傻女人。
心底的那股酸涩和疼惜,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
贺晚秋咬着下唇,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她紧紧抱着日记本,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堂堂晚秋集团的总裁,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去求风水大师算命,甚至用整个家族的利益来威胁爷爷……”
“林渊,你现在知道了。当年你受的那些冷眼和委屈,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贺晚秋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她以为,只要把这个男人绑在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好。
可这五年来,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打砸和冷战。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当年宁愿一个人烂在那场大雨里,也绝不去招惹他。
看着贺晚秋崩溃大哭的样子。
林渊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蛋。
原主的这口黑锅,简直重得像座山,压得这个女人喘不过气来。
“傻瓜。”
林渊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
他猛地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将贺晚秋连人带日记本,狠狠地拽进了自己宽阔结实的怀里。
“放开我……你走开……”
贺晚秋本能地挣扎着,粉拳毫无章法地捶打着林渊的胸口。
但林渊却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他双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