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西郊,第一看守所。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看守所冰冷的大铁门外。
林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风衣,从车上走下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那个足以让整个陵城地下世界震荡的紧急求救信号。
但在前往救援楚风之前,他还有一件“私事”需要彻底了结。
有些毒瘤,如果不亲手将其从记忆的深处彻底剜去。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生死的血腥风暴中,就会成为最致命的软肋。
林渊在狱警的带领下,穿过长长而阴暗的走廊。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探视室的门被推开。
这间屋子分外逼仄。
一道厚厚的防爆玻璃,将房间硬生生地劈成了两个世界。
玻璃的那一头。
一个穿着宽大囚服、头发剪得像狗啃一样短的女人,正低着头坐在铁椅子上。
“苏青青,有人探视。”
狱警敲了敲玻璃,冷冷地喊了一声。
女人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玻璃这头站着的男人时,她那双深陷在眼窝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林渊。
这个如今在整个华夏商界如日中天、连媒体都要仰望的超级财阀掌门人。
就这么平静地坐在了探视椅上。
他那张棱角分明、透着上位者绝对威严的脸庞,和五年前在大雨中苦苦哀求她的那个穷学生。
仿佛根本就是两个人。
苏青青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精心保养的脸。
此刻蜡黄枯槁,甚至还能看到眼角那道因为反抗地下钱庄催债,而被划出的一道丑陋伤疤。
那天晚上从出租屋逃出来后。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雨中狂奔,最终还是没能逃脱高利贷马仔的魔爪。
为了还债,她被迫卷入了一场庞大的非法集资骗局,被当成诱饵抛头露面。
最终骗局暴雷,背后的资本大佬早已卷款跑路。
而她这个毫无背景的替罪羊,被警方当场抓获,数罪并罚,判了整整十年!
十年啊。
等她出来,就已经是快四十岁的老女人了,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林……林渊……”
苏青青颤抖着双手,拿起了手边的黑色探视电话。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干瘪的脸颊疯狂滚落,砸在囚服上。
“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把脸紧紧贴在防爆玻璃上,试图从林渊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心疼。
林渊拿起电话,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嘲讽,没有愤怒,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看待陌生人般的冷漠。
“这是你应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