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已经散去,整个陵城陷入了深夜的沉睡。
贺家半山别墅,主卧外那宽阔的露天阳台上,夜风分外微凉。
林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独自一人站在汉白玉的栏杆前。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却怎么也吹不散他眉宇间那一抹尤为沉重的肃杀之气。
刚刚在宴会厅里,赵强的那句低语,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彻底打破了陵城短暂的平静。
“老板,楚风查到了。那三个被废掉的古武杀手,是燕京王家二少爷王腾豢养的死士。”
“而且,暗网截获情报,王腾明天就要空降陵城,以投资人的身份,参加乐乐即将录制的那档亲子综艺!”
林渊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翻滚。
燕京王家!
那个在推演画面中,逼得贺晚秋跳楼自杀、将贺家千亿基业瓜分殆尽的恐怖财阀!
他们不仅没有因为三个死士的折损而退缩。
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派出了家族核心成员,把魔爪伸向了只有三岁半的乐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毫无底线的死亡威胁!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保护好你们娘俩,光是在陵城当个土皇帝,还远远不够啊。”
林渊看着远处如同一头蛰伏巨兽般的深邃夜空,喃喃自语。
他深知,燕京那些真正的百年世家,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金钱。
更是能够制定规则的无上特权,以及超脱世俗的古武武力!
如果只是一味地在陵城被动防守,早晚会被王家那无穷无尽的阴谋和暗杀给耗死。
唯一的活路,也是最霸道的死路!
就是主动出击,杀入那个权力的风暴中心!
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家,连根拔起!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烟?”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淡淡体温和馨香的羊绒披肩,轻轻披在了林渊的肩膀上。
贺晚秋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光着脚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
她伸出柔软的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林渊那宽阔结实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贺晚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女人的直觉总是分外敏锐。
在宴会厅时,她就察觉到了林渊在听完赵强汇报后,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骇人杀机。
林渊没有回头。
他覆上贺晚秋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将手里还剩一半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晚秋,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面对一个比赵家、比海外资本还要恐怖一百倍的敌人。”
林渊的声音很低沉,在这寂静的夜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如果我们输了,晚秋集团会彻底破产,我们也会一无所有,甚至可能会死。”
“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