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声犹如陨石砸落的恐怖巨响,在贺晚秋的头顶轰然炸开。
劳斯莱斯那号称能抵御穿甲弹袭击的特制加厚车顶。
竟然像脆弱的纸壳一般,向内深深地凹陷下来。
在车顶昏暗的阅读灯光下。
一个清晰的人类脚印轮廓,触目惊心地印在了凹陷变形的钢板上!
“啊——!”
坐在前排的沈秘书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司机更是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猛地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燕京环城高速上的凄风冷雨。
沉重的防弹豪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打滑,一头撞在旁边的金属护栏上,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车厢内,尖锐的警报声疯狂长鸣。
贺晚秋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后座上,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手里的手机也滑落到了座椅的缝隙里。
“贺总!您没受伤吧?”
坐在副驾驶的楚风猛地回过头,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尤为骇人的凝重。
“我没事……”
贺晚秋强忍着大脑的晕眩感,大口喘着气,但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那一瞬间的撞击力,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车祸。
而是有人从高架桥上,硬生生地跳到了他们这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车顶上!
“保护贺总!锁死所有车门!”
楚风大吼一声,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特制的精钢军刀。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车窗外,一道干瘦的人影在暴雨中缓缓落下,站在了后排车窗的外面。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身形佝偻的老者。
在漫天的大雨中,他身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水滴!
那些冰冷的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寸许的地方,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透明气罩给弹开了。
王家的终极底牌!古武大宗师!
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
他干枯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劳斯莱斯后座的防弹车门把手上。
“这防弹玻璃能抗住炸药,他进不来的……”
沈秘书颤抖着声音安慰自己,像是在寻找最后一丝安全感。
可是,车外那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者,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那干枯如鹰爪般的手指,突然猛地发力!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在雨夜中响起。
在贺晚秋和沈秘书震骇无比的目光中。
那扇重达几百斤、由航空级防弹钢板和液压铰链打造的车门。
竟然被这老头,硬生生地、连根从车身上给撕了下来!
“哐当!”
沉重的车门被老者像丢垃圾一样,随意地扔在高速公路上,砸起一片水花。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狂风,瞬间灌进了车厢,狠狠地打在贺晚秋的脸上。
“贺总别怕!我来对付他!”
楚风双目猩红,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暴雨中。
面对这种徒手撕防弹车的怪物,他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但身为保镖,他的职责就是用命去填!
“唰!”
精钢军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楚风没有丝毫保留,浑身气血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连衣服下的肌肉都贲张到了极限。
他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带着一往无前的死志,狠狠地扑向了那个灰袍老者!
这倾尽全力的一刀,速度快到了极点,直刺老者的咽喉要害。
“不知死活的蝼蚁。”
老者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面对楚风那雷霆万钧的一刀,他不退反进,枯瘦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铛!”
血肉之躯,竟然硬生生地屈指弹在了特制军刀的刀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