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秋雨还在燕京的夜空中肆虐。
环城高速上,警笛的呼啸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林渊随手将那部沾着血水的加密手机,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他转过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杀意渐渐收敛,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回那辆车门被彻底撕碎的劳斯莱斯旁。
车厢内。
贺晚秋依然紧紧握着那块锋利的金属碎片,白皙的脖颈上,那道血痕显得分外扎眼。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心疼。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柔地掰开她僵硬的手指,将金属碎片拿开。
“没事了。”
林渊俯下身,将这个受了惊吓的女首富,打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王家的人,已经死绝了。”
贺晚秋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眼泪夺眶而出。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把脸埋在林渊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林渊抱着她,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重装越野车。
路过引擎盖时,他停下脚步。
楚风正捂着断裂的肋骨,靠在车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嘴角不断有黑色的血沫涌出来。
“老板……我没护好夫人……”
楚风的声音沙哑劈裂,眼中满是深深的自责。
林渊没有废话,单手托着贺晚秋。
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在楚风胸前的几处大穴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神级医术】的真气顺着指尖渡入,瞬间稳住了楚风即将崩盘的心脉。
“这条命保住了。回陵城养伤。”
林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老板,燕京的硬仗才刚开始,我还能打!”楚风咬着牙,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林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
“好,那就一起去燕京,把这天捅个窟窿。”
三天后。
华夏权力与财富的绝对中心,燕京。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一扫前几日的阴霾。
二环内,后海附近的一处幽静老胡同里。
一排由十几辆黑色奔驰迈巴赫组成的车队,犹如一条钢铁长龙。
高调且霸气地驶入了这条寸土寸金的历史老街。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的胎噪。
胡同口那些正在下棋遛鸟的大爷大妈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得直瞪眼。
“乖乖!这是哪家的大人物过江了?”
“这排场,连王家老爷子出门都没这么足的底气吧?”
车队在一座占地极广、朱漆大门紧闭的恭王府级别四合院前,稳稳停下。
赵强率先推开头车的车门,动作麻利地跑到中间那辆迈巴赫旁,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条穿着休闲西裤的长腿迈了出来。
林渊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高定风衣,牵着贺晚秋的手,缓缓走下车。
贺晚秋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气质清冷而高贵。
乐乐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从车里探出个小脑袋。
“哇!爸爸,这个大门好气派呀!像电视里的皇宫一样!”
小家伙指着大门上那一排闪亮的黄铜门钉,兴奋得手舞足蹈。
林渊笑着把女儿抱进怀里,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喜欢吗?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在燕京的新家了。”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的房产中介。
正拿着平板电脑,满头大汗地等在台阶下。
看到林渊这一行人的夸张阵仗,中介咽了口大大的唾沫,赶紧弓着腰迎了上来。
“林董,贺总!您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这老宅子蓬荜生辉啊!”
中介笑得满脸褶子,那副谄媚的模样,简直恨不得跪在地上给林渊擦鞋。
“废话少说,带路看房。”
林渊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气场不怒自威。
“是是是!您里面请!”中介赶紧转身,用力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跨过高高的青石门槛。
映入眼帘的,是足足有五进五出的超级大院落。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
院子里甚至还有假山流水,后院更是引了一道活水,建了个精巧别致的湖心亭。
这老宅子的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历经百年的厚重底蕴。
这套四合院的前主人,曾是燕京赫赫有名的老牌世家。
后来因为投资海外项目惨败,家族破产,急需巨额资金周转救命。
贺晚秋摘下墨镜,环视着院子里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地方地段绝佳,闹中取静,安保视野也很开阔。”
她转头看向一直跟在旁边点头哈腰的中介。
“王经理,这套院子,卖家最后的底价是多少?”
听到女首富问价,中介赶紧拿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