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宋知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江言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能感觉到江言的手环在她腰间，力道适中，既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也不会让她逃开。
这个吻……很温柔。
温柔得让她想哭。
江言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
就在这时——
"对不起……"
一个细小的、颤抖的声音响起。
江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睁开眼，看见宋知蕴紧闭着双眼，眼角有泪水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宋知蕴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
她的身体在颤抖，整个人像是要崩溃了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江言愣住了。
他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困惑。
不解。
还有……一丝隐隐的痛。
"宋知蕴……"他想说什么。
但宋知蕴已经推开他，转身冲进了卧室。
"砰——"
卧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江言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她……
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为什么……
要逃？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言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因为……他之前对她做的事情吗？
是因为……她还没有原谅他吗？
确实……
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快接受爱人的背叛？
江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夕阳下的河堤。
想起了那个在草地上大喊"我喜欢你"的女孩。
想起了那个愿意为他改变自己的女孩。
想起了那个……
最终还是离开了他的女孩。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或许……
他不该那么做的。
或许……
他应该给她更多时间。
思绪在脑海里翻涌，一刻也不停歇。
江言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渐渐发白。
他一夜未眠。
第二天。
江言坐在工位上，眼神涣散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数据表格一行行滚动着，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宋知蕴的眼泪。
她哽咽的"对不起"。
还有她逃也似的背影。
为什么……
她会那么抗拒？
是因为……他之前对她做的事情吗？
是因为……她还没有原谅他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