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他没有，但他也不觉得她是在无中生有，宋知蕴这个人他接触了这几天，她不是那种会莫名其妙往外发散情绪的，她说感觉到了，那就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但原因他摸不着。
他把她肩头往下按了按，声音放平了，思索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能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他说，"这几天你经历的事不少，人一旦绷得太久，就容易出那种感觉，不是真的，是身体在扛不住的时候自己造出来的。"
宋知蕴把这话接住，停了一下，把嘴唇抿了抿：
"……是吗。"
"是，"他把声音放低，"别想太多，今天就先睡吧。"
她把脑袋重新搁回他胸口，把那道呼吸慢慢放平，没有再说话——
但那道皱起来的眉头，没有松开。
江言把这个看在眼里，没说什么，把手在她背上轻轻搭着，往下压，压着——
但是那道感觉他记下来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的日光灯亮着，白花花的，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得短短的，贴在脚底下。
他把包放在桌上，把椅子拉开，还没坐下来——
"江言。"
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重，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
他把头转过去。
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份文件，指尖把那个边角压着，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段手腕，干净的，细的，搭在文件的边缘上。
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散着，垂在肩上，有几根落在丰盈的胸口附近，她没有去拨，就那么搁着，突显出几分媚态。
"这个你看一下，"她走过来，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手指在封面上点了一下，"上午的会议纪要，有几个地方需要你确认。"
"好。"江言把文件拿起来，翻了一页。
苏晴没有走。
她站在桌边，把手指搭在桌沿上，低头看他翻文件，停了一下，开口：
"你今天来得晚。"
"嗯，出去办了点事。"
"什么事？"
她问得很自然，语气是平的，但那个问法本身——一个上司问下属今天去了哪儿，问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完全是工作的范畴了。
江言把这个细节接住了，在里面停了一下，没有多说：
"私事。"
苏晴把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往下问，但停住了，把那个念头收了回去，换了个方向：
"中午吃了吗？"
"还没。"
"我带了便当，"她停了一下，声音里那个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像是在斟酌那句话该用什么样的力道送出来，"多做了一份，你要不要？"
江言把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视线从纸面上抬起来，对着苏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