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我吹气都能吹过去，可唯独我的身体无法穿过。
我又想起了那只被屏障挡在后面、无法触及的九纹九阳鱼。
难道这边的空间规则，会存在部分区域是我无法进入的？
我又仔细摸了一遍，煦熹帮我在“长生号”构造了她的模型，发现她的容貌十分陌生。
突然，我察觉到她站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我跟着她一同走出去，发现她走向了墓地，最终停在一座无名石碑前。
她跪在石碑前，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抽泣。
我询问了一下钰璇，她说这无名石碑是长燚的衣冠冢，长燚失踪后，由历代宗主悉心维护。
长寿文明做事都很拖拉，她在这里跪上几天几夜都有可能。
我“时空折叠”分离出一道心神跟着她，自己返回了修炼室。
可我根本无心修炼，打算带着钰璇去看看那条九阳鱼。
……
再次来到至阳泉，发现长铃玲正在泉中沐浴。
我刚想回避，钰璇已经喊了一声“姐姐”。
长铃玲见到是我，没有丝毫害羞。
也罢，她已经是我的至阳伴侣，我也无需回避。
我带着钰璇潜入泉底，长铃玲也跟了上来。
再次来到那条地下水道，那只九纹九阳鱼还在原处。
我共享了视角给钰璇，她伸手去抓，结果指尖直接穿过了鱼身，仿佛那只是一道幻影。
难道是我的“溯天瞳”被规则限制，看到的只是幻影？
“哥哥，我去拿一枚照明的玉石来，九阳鱼怕光，会躲开的。”
钰璇离开后，长铃玲缓缓靠上前来。
我将她拉入怀中，她的身子瞬间抖个不停。
我牵起她的胳膊，越过那道屏障，直接去触碰那只九阳鱼。
她的指尖刚触到九阳鱼，那鱼竟顺着她的胳膊游了过来。
可游过那道我无法穿越的屏障后，鱼身竟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伸手去摸，能摸到，和修炼室那个女子一样，鱼身就像绝对刚体一样，无法穿透。
我牵起长铃玲的手去触摸，她的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我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也许，我通过“时空折叠”和“空间折叠引擎”穿越过来，这个时空还没有真正接纳我。
也可能，我穿越过来的是一个多维时空，除了眼前的时空，还有一个隐藏的维度，我有时能摸得到，有时又只能看得见。
钰璇回来了，带来了一块能发出荧光的玉石。
眼前的场景令人震惊。
那玉石的光芒虽然照不见那条九阳鱼，却能照见那道阻止我穿过的屏障，光线同样无法穿透屏障。
“哥哥，我可以穿过去，那就派我的‘至阳化身’过去探探情况。”钰璇提议道。
“好。”
钰璇心念一动，召唤出“至阳化身”，我也同步施展“时空折叠”，分出一道神念依附在她的化身身上。
化身顺利穿过屏障，却在穿过去的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我的神念也能跟过去，但也像断了线一样，无法再控制。
钰璇和化身本来心意相通，此刻却完全感觉不到化身的存在。
化身过去后，应该失去了意识，否则应该会自己返回，可我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这就奇怪了。
我的“时空折叠”可以超越时空，司马仙鹓和我隔着不知多远，还隔着1000多亿年，却始终无法挣脱我的怀抱，而眼前这道屏障，我竟无法跨越。
难道还有比“时间”和“空间”更远的距离？
“哥哥，我的本体过去试一试？”钰璇传来一道意念。
“不行！化身和本体并没有本质差异。”
“那我再试一次，这次我和化身手拉手，让化身过去探一探。”
“好，让化身过去就回来。”
钰璇再次凝聚出化身，与她手牵手。
我再次用“时空折叠”分出一道神念，依附在她的化身身上。
和预料中一样，化身刚刚完全穿越屏障，便再次消失。
我那道神念也瞬间失去联系。
钰璇猛地往回拉，却什么都没拉回来。
在水下，长铃玲无法言语，也无法与我们意识交互。
我把她揽在怀中，就是怕她好奇。
结果，一眼没照看到，她竟径直穿过了屏障。
钰璇想追过去，被我紧紧拉住。
片刻后，长铃玲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又等了半天，依旧杳无音信。
唉，就不该带她过来。
……
我“时空折叠”留了一道神念在水道中，自己返回了宗主寝宫。
我的脑子乱得很，感觉自己就像一根倒刺，扎进时空的褶皱里，越挣扎越深陷。
专注于修炼，可以暂时忘记烦恼。
我准备闭关1年，把“至阴感悟”升一级，我倒要看看，修炼到第零层到底会怎样。
可我刚坐好，就发现一个女子坐在了我的怀中。
是看不见，却无法穿透的“空气”。
我仔细摸索，发现她竟然是长铃玲。
只是发型变了。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太神奇了！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全都自动运转起来。
下一秒，一道淡青色光晕在身前闪烁，先浮现出“师”字印记，紧接着又浮现出“翌”字印记。
我伸手摸了摸，印记正落在她背心的至阳穴上。
如果她不在了，印记会自动回归我的心口。
印记还在，意味着她还活着，只是身处另一个时空。
我把钰璇叫来，终于问明白了。
长铃玲一定在未来，因为她的发型，是缔结至阳伴侣后女方的专属发式。
我猜测，在未来，她与我缔结了契约，经常在这个位置与我双修。
而我可能是时空感知力比较强，刚刚好可以感知到她。
对我来说，就像触碰一个无法穿透的时空屏障一样。
对她来说，只是在和那个时空的我一起双修。
会不会，那个时空与她双修的不是我？
绝不可能。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都是自动运转的，说明双修是完美契合。
这些都是独属于我的双修秘法，无人能复刻。
这也提醒了我。
我原本只知道“翌恒印记”是超越时空的，现在看来，“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同样超越时空。
不管怎样，她早晚是我的铃玲，现在就是我的铃玲。
她早晚会回到我身边，但我更希望她能尽快回来。
未来的“我”，已经解决了当前的困境。
只要我能联系上“我”，哪怕“我”给我一点点提示，也许当前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我”也一定知道，我现在正陷于这念头中。
突然，我发现“师”字印记和“翌”字印记的交替频率在发生变化。
我明白了——这是“我”在向我传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