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面人缓缓落地,剑锋归鞘。
他的剑意,既非单纯霸道,也非柔和绵长,更非刚柔并济。
那是一种任何人都曾拥有、却不敢承认,极力克制的情绪。
怒!
此刻的嬴辰轻咳了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狐面人已将沙暴斩得乾乾净净,仍有几粒细沙钻入口中,磨得喉咙发乾。他抬手抹去嘴角沾上的沙与唾Ye,大口喘息,x腔剧烈起伏,方才那一瞬间的天灾,几乎将他的胆魄一并卷走。
现在的他,只能仰望苍穹,心中不断祈祷,那样的沙暴,不要再来第二次。
狐面人没有回头看嬴辰。
他只是面向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h沙,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将翻涌的怒意y生生压了下去,声音低沉而冷y:「一来就下这麽重的手,未免有些太过了吧。这,就是贵教的待客之道?」
「抱歉、抱歉。」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
砂石凭空旋转,卷起一GU小型旋风。h沙盘旋、聚拢,不多时便在风眼之中显出一道身影。旋风散去,一名眉骨如刀、颊骨消瘦、皮肤乾裂的老者凭空而立。
他脚下未曾踏地,却彷佛早已存在於此。
老者周身散发着一GU浓重的Si气,身上所披的并非布料,而是一层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黑sE斗篷,在风中微微翻涌。
「老夫不过是想试一试先生的本事,看看先生是否真有资格,与我等五龙教坐下来谈事。」老者嘴角绽裂开来,笑声沙哑而疯狂,「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狐面人眉头紧锁,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剑锋而出:「黑龙魂之一,天界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道,佛教六道轮回之一。
天界众生在这里享受因前世善行而获得的福报。
他们享受着极大的满足与快乐,远远超过人间的幸福。
被点破身份的老者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放声狂笑,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值得取乐的事:「正是老夫。」
天界道目光一转,越过狐面人,落在後方那名脸sE尚未恢复血sE的青年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先生戴着面具,是为了隐藏身份……那麽这位,想必便是大离王朝的二皇子殿下吧?」
看着眼前这名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天界道,嬴辰身子一震,下意识後退半步,却被骆驼的缰绳绊住,险些失了平衡。
狐面人剑尖微微下沉,剑意如同一堵无形高墙,横在两人之间:「他……你不能动。」
天界道笑意不减,却也未再b近,只是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毫无诚意的投降姿态:「放轻松,放轻松。老夫早就听闻先生的怒之剑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狐面人明显有些不耐,冷声道:「少拍马P,讲重点。我们时间有限。」
天界道伸出那只乾瘪枯h的右手,朝虚空轻轻一挥。
霎时间,无尽砂石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凝聚。片刻後,一座庞大的城池虚影骤然显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大地,浓雾弥漫,鬼气森森。空中飞舞着狰狞的恶鬼,他们的尖叫声如同刀剑般划破夜空。地面上烈焰滔天,燃烧着无尽的怨恨和痛苦。无数的鬼魂在烈火中痛苦地挣扎,他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景象。
在这片地狱般的世界中,每一个角落都彷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苦难和折磨。
这不是幻象,而是一座由亡国之怨所凝成的Si城。
正是昔日被大离离yAn圣军铁骑踏破的西部小国——西昌。
而他现在的名字叫,黑城。
「请。」天界道侧身一让。
狐面人抬起面巾掩住口鼻,空气中弥漫的腐臭与怨气,连他都不愿多闻半分。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辰儿,我们走。」
嬴辰却是拼命摇头。
若说在霞影关面对黑袍老者与夜卫时,那GU压迫感他尚且能咬牙承受,那麽眼前这座城池带来的,便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只要踏进去,便再也无法活着回来。那不是威压,而是绝望本身。
「二、二师父……」嬴辰的声音颤得几乎不成句,「可……可以不要吗?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能进去的……」
「你……!」此刻,狐面人真有一瞬间,想拔剑斩了这个不成气候的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界道依旧笑着,语气轻描淡写:「不妨事。不过既然二皇子殿下心生畏惧,老夫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毕竟这座黑城,从来就不是谁都有资格踏入的地方。」
「以殿下如今的修为,只怕脚一踏进去,便会被无数怨念撕成碎片。如此一来,这场交易,也就失去意义了。」
狐面人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一名皇子若Si在自己带来的地方,即便不是他亲手所为,也难辞其咎。轻则幽禁流放,重则凌迟诛族,这远不是他能承担的代价。
「也罢。」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冷y,「辰儿,你留在此地。行囊、坐骑,一样都不准出事,听懂了吗?」
嬴辰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听懂了!弟子一定办好!」
狐面人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补上一句:「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回去之後,我会亲自向那位大人建议,换一个扶持对象。」
一听到「换一个扶持对象」这几个字,嬴辰瞬间冷汗直冒。
汗水滴落在被yAn光炙烤得滚烫的h沙上,尚未渗入地面,便已蒸发殆尽。
「二……二师父……您放心……」
他声音颤抖,连呼x1都不敢太重,「弟子一定,一定把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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