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四人同时愣住。
与方才略显冷清的市集不同,前方不远,一间木屋外墙上cHa着一根铁棍,棍上悬着一块大小适中、正好能让转进街角的人一眼看清的木牌,其上以锉刀刻出一个字——「陈」。
不仅如此,铁铺门前人cHa0汹涌,黑压压地一片竟排到百步开外,更有些人甚至早已排到对街去。
闹市之中,这支队伍却出奇地安静有序,众人各自站定,不吵不闹。
每隔几息,铺子深处便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声震瓦砾,力道雄浑,一听便知出自行家之手。
排队的百姓等得焦头烂额,还不时有人伸长脖子,只为确认队伍是否前进。他们怀中抱着的破锅烂铲、铜盆铁勺,随着身子挪动而轻轻碰撞,发出零碎而杂乱的金属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细碎声响,与铺内厚重的打铁声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让人恍惚觉得,这小小的铁匠铺,b北羯夜里的闹市还要热络几分。
队伍中,甚至还站着几名身披铁甲的士兵。其中一人拖着一辆沉重的小推车,上头堆满冷冰冰地长剑与长刀,显然是奉命前来打磨上阵杀敌的兵器。
在北羯,军人的地位可并不b那些坐镇权力机关与皇g0ng里的读书人要来得差。
按理说,他们大可出示部队长官的令牌行使特权,可此刻,这几名士兵却只是与百姓一同默默排队,形成一个强烈地违和感。
只因铁铺屋梁之上,悬着几个大字——
人人平等。
忽然,铺内的打铁声戛然而止。
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同时一静,众人纷纷探出头,想要一探究竟。
不久後,铁匠铺深处传来一声怒喝——
「仗着自己有点废物修为,就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滚!」
这一声怒吼宛若惊雷炸裂,自平地骤然掀起,声震十里,隐隐带着雄狮咆哮般的威势。
声音沙哑苍老,却蕴含着宛如Pa0仗引线般的雄浑底蕴,震得门前木牌上的灰尘簌簌坠落,连那群士兵推车里的长剑、长刀,也彷佛发了狂似的颤鸣不休。
已然排到队伍後方的四人,与几名士兵几乎同时摀住耳朵。
可四周的百姓却毫无反应,依旧站得笔直,神情如常,那道声音,彷佛刻意绕开了普通人,只对修炼武学之人发出警告。
令狐玄眉头紧皱,面sE微白:「好深厚的功底……而且,他似乎只针对我们这些修练者。」
「佛门梵音狮子吼。」阎飞只是一个照面便快速说出这门武功的名字,语气凝重,「能将真气掌控到这种程度,已是登堂入化。否则,不可能如此JiNg准地避开寻常百姓。」
排在他们前方的一名士兵听见对话,回过头来,低声道:「小兄弟好见识。他的确是在警告我们,让我们别乱来。」
就在这时——
轰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巨响陡然炸裂。
一道人影从铁铺内倒飞而出,去势未歇,连人带剑一路横飞,直至三丈之外,才重重摔落在地。那柄长剑早已折断,砸起漫天尘土。
「不磨就不磨,凶什麽凶……」那人骂骂咧咧地爬起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铜光一闪——
圆环贴着他的鬓角掠过,削落一缕头发,随即深深嵌入身後石墙之中。
那是一枚铜币。
那人脸sE瞬间煞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连断剑都顾不得多看一眼,转身就逃,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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