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从年的名字边也有这么一张,看着有些模糊,然而相里的人却俊俏得很清晰,那模样似乎比现在更稚嫩一些,大约是刚入学的时候,面上依旧不笑,目光也还淡着。
俞文青看着看着不自觉地笑了,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
一旁感慨的路鸣也注意到了这目光,拇指一划,把沈从年的名字放到了屏幕中央。
不肖俞文青询问,自己就答了上来:“沈从年啊,单轮颜值的话他不该排这么下的,就是其他条件不太好,给他拉了后腿。”
“什么条件?”俞文青想起蒋奇提过的,心想着总不至于是学习成绩不好吧?
“性格啊,沈从年性格太冷了,看谁都冷冰冰的,不像我,活泼又开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俞文青忽然觉得,若不是路鸣在这榜单上高了蒋奇一名,说不定他俩还真能成为一对狐朋狗友,自恋程度如出一辙。
“也不光是性格,家庭背景也是一大因素,但我不是很了解,反正……不太好吧。”
想来也是,按路鸣的说法,沈从年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若不是家庭条件确实差了那么一点,也不至于这么拼。
“还有吗?”
“啊?”路鸣一愣,“还有什么?”
“关于沈从年的啊。”俞文青说得理所应当。
路鸣又露出那副难以言喻的表情了,身体向后躲了躲:“你想知道自己问他去呗,在我这套什么话……再说了,我刚才都说过,我跟他其实不熟。”
言罢,路鸣还偏头小声嘀咕了一句:“alpha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俞文青朝他看过来,路鸣迅速噤声,端起果汁饮下一口,看着可无辜了。
第5章 我想回来了 n
长梦一场终醒,俞文青缓缓地睁开了双目,入眼就是苍白冰冷的吊顶,一根泛着金属银光的支架从顶上垂下,八爪鱼一样的勾子上挂了一瓶药水。
俞文青顺着那瓶药水的输液管看下来,直到望见了自己手背上胶带压着的细针,这才恍惚记起,自己这是住院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在眼前骤然浮现,画面里的沈从年分明是那样的惊慌失措,他忽然从胸膛里诞生出一股畅快无比的自信,这股自信清晰地告诉他——沈从年对他余情未了。
混沌的大脑都好像轻松了片刻,俞文青心情不错地在心里念叨着:沈从年啊沈从年,你暴露了。
他好像突然抓住了沈从年的小辫子一般,高兴得不能自已。
好半晌,他才慢吞吞地转开眼,见屋子里还守着一人,这人正是路鸣。
路鸣这些年倒是容颜依旧、颜色不改,身材也原模原样地保持得很好,若是再来一场评比,怕是要甩那发了福的蒋奇不少名次。
俞文青清醒的时候发出了点动静,恰好唤起了昏昏欲睡的路鸣注意。
“哎呦,您老可算是醒了!”路鸣苦着脸揉了圈眼睛,语气带着点埋怨道:“我都守了你一晚上了,好好一张帅气脸蛋都要垮了。”
一晚上?俞文青瞥了眼如水洗过的蓝天,阳光从明净的玻璃窗斜进来。
“沈从年呢?”俞文青说出了清醒之后的第一句话,一张口就觉得嗓子干得难受,像是有颗粒状的细沙,塞了满喉,一说话就摩擦得厉害。
路鸣从旁边的饮水机里给他倒了杯温水,扶着他起了身,面色依旧难看:“你还想着他啊……”
路鸣是为数不多的,目睹了昨天那一场闹剧的人之一,回想起昨日俞文青那副癫狂的模样,路鸣本着朋友之间的善意提醒他:“你还是放弃人家吧,就不说……之前那件事,单说昨天,他扇了你几个耳光还不够吗?”
俞文青垂了下眼,沈从年打得的确狠,狠到他垂眸就能看见隐隐绰绰的肿胀侧颊。
“他送我来的。”这语气很定,好像他亲眼看着沈从年如何紧张焦急地把他送到了医院似的。
路鸣颇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重复:“是,我和他一起把你送过来的。”
俞文青忽略了他着重强调的“我”字,只问他:“他人呢?”
路鸣一脸奇怪又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当然是走了啊,你难道还想让他给你守夜?”
走了?俞文青想了想,也觉得合理,依着昨天沈从年那副别扭模样,他确实该走。
“去哪了?”喉间还是有些涩顿,俞文青又饮下半杯。
“当然是回家了啊,不然还能去哪?”路鸣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智力不健全的人类,“人家又不像你,沈从年现在可是个有家室的人,当然要回家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