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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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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她是嫂嫂,要避嫌。

可咳嗽声越来越厉害,后来还发起了烧。

松月躲在厨房里,听着西厢房传来的动静,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想去看看,想去送碗药,可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她想起陈砚清跪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说“我控制不住”,想起那个吻,想起那巴掌。

她不能去。

去了,就是给了他希望,就是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西厢房彻底没了动静。

松月在院子里晾衣服,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西厢房瞟。

往常这个时候,陈砚清会在窗前读书,可今天,窗户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她晾完衣服,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终还是一咬牙,去厨房熬了一碗药。

敲门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进来。”

松月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陈砚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才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看着让人心疼。

“表少爷……”松月端着姜汤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陈砚清睁开眼,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嫂嫂怎么来了?不怕人说闲话吗?”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却字字扎在松月心上。

“我,我给你熬了药。”松月走过去,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表少爷趁热喝吧。”

陈砚清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无力又跌了回去。

松月下意识地去扶他,手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她惊呼。

“没事。”陈砚清靠在床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死不了。”

松月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端起姜汤,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喝点吧,发了汗就好了。”

陈砚清没动,只是看着她:“嫂嫂这几日躲我,躲得很辛苦吧?”

松月的手一颤,药洒出来一些。

“我……”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嫂嫂怕。”陈砚清的声音很轻,因为发烧而沙哑,“怕我,怕表哥,怕被人知道,怕浸猪笼。我都知道。”

“可是嫂嫂,”他抬起眼,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你这样躲着我,我很难受。我控制不住去想,去想你是不是厌恶我了,是不是后悔那天没去告发我,是不是恨不得我消失。”

“我没有……”松月脱口而出。

“那你为什么躲我?”陈砚清盯着她,“就因为我是你小叔子?”

松月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碗里。

“表少爷,别说了。”她哽咽道,“求你别说了。”

“我要说。”陈砚清突然抓住她的手,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嫂嫂,你知道我为什么生病吗?因为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因为看你躲我,我心如刀割,因为,因为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松月挣不开,只能任由他抓着。

“再过几日就要会试了。”陈砚清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现在这个样子,读不进书,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你。嫂嫂,你说我这样,还能考中吗?”

松月愣住了。

“若是考不中,我这些年的努力,是不是就白费了?”陈砚清苦笑,“嫂嫂,你说你是不是在害我?”

“我没有!”松月急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表少爷!”

“可你现在的态度,就是在害我。”陈砚清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嫂嫂,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对我笑,对我说话,需要你知道我心里有你,需要你给我一点希望,让我能撑下去。”

他松开她的手,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若是嫂嫂觉得我该死,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吧。这病若是能要了我的命,也好,省得我日日受这相思之苦。”

“你胡说什么!”松月又气又急,“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陈砚清睁开眼,看着她急得通红的脸,突然笑了:“那嫂嫂答应我,不再躲我?”

松月咬着唇,不说话。

“就这几日。”陈砚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恳求,“会试前这几日,嫂嫂对我好一点,让我能安心读书。等考完了,若是不中……我也认了。”

松月的心乱成一团。

她知道不该答应,知道一旦松口,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看着陈砚清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和恳求。

她知道,她担不起这个责任,她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的前程。

“就……就这几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会试前这几日,我……我不躲你了。”

陈砚清的眼睛亮了,那种光亮得灼人。“那嫂嫂喂我喝药。”

他得寸进尺。

松月瞪了他一眼,还是舀了一勺药递过去。

陈砚清乖乖喝了,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看得她脸都红了。

一碗药喝完,松月想走,陈砚清又说:“嫂嫂,我冷。”

松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还烫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打了盆热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陈砚清闭着眼睛,任由她擦拭,嘴角却微微上扬。

擦完脸,松月想走,陈砚清又拉住她的手。

“嫂嫂,叫我的名字好不好。”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能溺死人。

松月一愣:“这不合规矩……”

“这里没有别人。”陈砚清执拗地看着她,“就叫一次,砚清。”

松月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叫了,我就乖乖睡觉,好好养病,认真读书。”陈砚清循循善诱,“不然我就一直想着嫂嫂,病也好不了,书也读不进去。”

这简直是耍无赖。

松月又气又无奈,可看着他那双眼睛,最后还是妥协了。

“砚……砚清。”她叫得很轻,很快,像做贼一样。

陈砚清却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真好听,嫂嫂再叫一次。”

“你!”松月瞪他。

“好了好了,不逗嫂嫂了。”陈砚清松开手,乖乖躺好,“我睡觉了,嫂嫂去忙吧。”

松月逃也似的离开了西厢房,直到回到厨房,心还在砰砰直跳。

她摸着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她答应了,她答应不再躲他,答应这几日对他好一点,还……还叫了他的名字。

松月,你疯了。她对自己说。

可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越勒越紧。

接下来的几天,松月真的没有再躲着陈砚清。

她每天去给他送药,送饭,陪他说一会儿订陈砚清的病好得很快,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读书也恢复了往日的专注。

可他对松月的态度,却越来越亲昵。

他会拉着她的手说话,会凑得很近看她,会在她转身时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但只是一下就松开,然后无辜地说:“对不起嫂嫂,我一时没忍住。”

松月每次都又气又羞,可看着他恢复健康,看着他认真读书的样子,又狠不下心责怪。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每一次她想要疏远,陈砚清就会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她,然后说:“嫂嫂答应过我的,就这几日。”

于是她又心软了。

她告诉自己,就这几日,等会试结束,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她是嫂嫂,他是小叔子,仅此而已。

可真的能回归正轨吗?

松月不敢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