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耽美纯爱 > 快穿之白月光死遁指南 > 第一百零八章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七

第一百零八章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七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一百零八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七

那七天,是雷恩一生中最漫长的时光。

第一天,松月开始抽血。

艾莉娅作为曾经学过基础医疗的炼金术士,承担了这项任务。

她在高塔一层的药剂室里准备了所有工具:银质的小刀、水晶瓶、止血的月光草膏,还有强效的镇痛剂。

松月褪下左臂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密集的银色裂痕。

那些纹路在烛光下像破碎的冰面,美丽而脆弱。

艾莉娅的手在颤抖,刀尖迟迟无法落下。

“动手吧。”松月平静地说,失明的眼睛望着前方,“需要三瓶,每瓶不能少于四分之三满。记住,血必须在流出的瞬间放入瓶中,否则星辰之力会快速流失。”

艾莉娅咬紧嘴唇,终于将刀尖抵在松月的手臂上。

她没有选择裂痕密集的地方,而是找到了一小片相对完好的皮肤。

刀锋划下。

血液带着淡金色缓缓流下,像熔化的星光,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

它流得很慢,很粘稠,每一滴都仿佛重若千钧。

艾莉娅连忙用水晶瓶接住。

当瓶子装了四分之三时,松月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够了……”艾莉娅哽咽着说,想要止血。

“还差一点。”松月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四分之三是最低要求,否则仪式会失败。”

她咬紧牙关,用力握拳,让更多的血流出。

当瓶子终于装满时,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从椅子上滑落。

艾莉娅手忙脚乱地止血、上药、包扎。

月光草膏抹在伤口上,发出“嗤”的轻响,像冷水滴进热油。

松月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明天……”她喘息着说,“同一时间,继续。”

第二天,松月开始封印记忆。

这是女巫传承的古老秘法,将重要的知识、经验和感悟,以“记忆星光”的形式封存在特制的水晶球里,留给继承者。

这样即使突然离世,学生也能通过触碰水晶球,继承核心知识。

但抽取记忆星光的过程,比抽血更加痛苦。

松月坐在观星台上,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备用水晶球。

米拉跪在她身边,眼泪无声地流淌。

“闭上眼睛。”松月轻声说,“将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松手。”

米拉照做,她的手很小,勉强能覆盖水晶球的一半。

松月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随着手印完成,她的额头开始浮现银色的光纹。

那些光纹从皮肤下渗出,像活物般游走,最终汇聚在眉心,形成一个发光的星辰符号。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传递所知,继承所志……”她开始诵念古老的咒文,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震颤。

银色的光从她眉心射出,像一道纤细的银河,注入米拉手下的水晶球。

球体内部开始出现流动的光影,星图、符文、净化仪式的每一个步骤、历代女巫的面容、王国三百年来的重大事件……

米拉感受到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她看见了松月的童年。

一个同样银发银眸的小女孩,被上一任女巫牵着手走上这座高塔。

看见了松月承受第一道星痕时的痛苦,看见了她第一次独立完成净化时的喜悦,看见了她无数次独自仰望星空的孤寂。

也看见了那些没有被记载的历史

三百年间的每个女巫,都在仰望着星空。

当最后一道记忆星光注入水晶球时,松月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她的身体向后仰倒,被及时赶到的雷恩扶住。

“老师!”米拉尖叫着想要扑过来。

“别动!”松月嘶声制止,血从嘴角不断溢出,“记忆传输……还没有稳定……乱动的话会中断……”

米拉僵在原地,双手还按在水晶球上。

球体内的光影正在缓缓沉淀、固化,像星辰在夜空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雷恩抱着松月,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能看见,在她裸露的脖颈和锁骨上,那些银色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一些新的裂痕从旧裂痕旁边裂开,像干涸大地上的新裂缝。

“够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松月,够了,你已经给了她够多了。”

松月虚弱地摇头,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极淡的微笑。

“还不够……”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要让她……少走一些弯路……少受一些痛苦……”

第三天,松月开始写信。

是用手指蘸着特制的星尘墨水,在月光浸泡过的羊皮纸上书写。

这种书写方式只有女巫或特定的人能看懂。

文字不是平面的,而是在纸面下形成立体的星光纹路,触碰时会浮现对应的影像和声音。

她写了七封信。

给七位贵族家主,那些家族里还保存着女巫真实的记载,还记得契约的重量。

每一封信的内容都类似,但措辞根据收信人的性格略有不同。

核心只有一点:如果她回不来,请他们支持米拉,确保女巫的传承不会断绝,确保王国还有人记得寂静守护的意义。

艾莉娅在一旁帮她整理信件,当看到第七封信的收信人是“温斯特伯爵”时,她愣住了。

“给我的……父亲?”

松月点点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连续三天的消耗,让她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的颤抖,每一次眨眼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

“温斯特家族有女巫学徒的血脉。”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的祖先艾莉诺,是女巫的挚友。她在笔记里没有写的是……她曾经有机会成为女巫,但选择了放弃。不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

艾莉娅连忙递上药水,但她摆摆手拒绝了。

“而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人。”松月继续说,嘴角有苦涩的笑意,“女巫不能有伴侣,不能有子女,不能有世俗的牵挂。因为每一次牵挂,都可能成为腐化攻击的弱点。艾莉诺选择了爱情,放弃了星辰。但她从来没有后悔,因为她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了王国。

“她的后代中,出现了优秀的医师、学者、改革者……”

她转向艾莉娅的方向,失明的眼睛仿佛能看见:“包括你,艾莉娅。你选择的道路,和她一样。用科学守护王国,用理性照亮黑暗。这没有什么不好。”

艾莉娅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所以这封信,”松月轻声说,“是给你的父亲,也是给你。请你们……在我离开后,继续用你们的方式,守护米拉,守护这个王国。星辰与科学,神秘与理性……它们不是敌人,是王国的一体两面。”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松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她开始长时间地昏睡,即使醒来也精神恍惚,有时会忘记自己在哪里,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像是在和已故的前辈对话。

但每一次抽血,她都准时醒来,平静地伸出胳膊。

每一次米拉来请教问题,她都强打精神,耐心解答。

每一次雷恩来看她,她都努力坐直身体,挤出一个微笑。

她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一个女巫的尊严。

第七天夜里。

松月坚持要登上观星台,雷恩想抱她上去,但她拒绝了,执意要自己走。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停,用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登上顶层。

夜空晴朗,万里无云。

银河横贯天际,千万星辰沉默地闪烁。明天就是月蚀之夜,月亮已经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边缘。

米拉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那个封印了记忆的水晶球。

莉亚和艾莉娅站在楼梯口,默默流泪。

松月走到栏杆边,仰起头,望着星空。夜风吹起她的银发,那些发丝在星光下几乎透明,像随时会消散的光雾。

“米拉。”她轻声唤道。

女孩走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

松月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姐姐一样。

“明天我就要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些话,我想现在告诉你。”

米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守护不是被看见才存在。”松月的手指拂过女孩的脸颊,擦去那些泪水,“就像星辰,即使被云层遮蔽,即使无人仰望,它们依然在那里,依然在发光,依然在维持着宇宙的平衡。”

她顿了顿,呼吸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以后,你要学会独自看星星。没有人再牵着你的手,没有人再为你解释每一颗星的意义。你要自己学会辨认星辰的轨迹,自己学会计算腐化的扩散,自己学会承受星痕的疼痛……”

米拉的眼泪汹涌而出,但她咬紧嘴唇,强迫自己不哭出声。

“会很难,会孤独,会痛苦。”松月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这就是我们的路,米拉。用一个人的孤独,换千万人的安宁。用一个人的痛苦,换整个王国的平静。这是交易,是契约,也是……宿命。”

她弯下腰,在米拉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那个吻很轻,像月光拂过花瓣,但米拉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额头上。

“记住,”松月最后说,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我都会在星辰中看着你。每一次你抬头看星空,我都会在那里,和你一起。”

——

清晨,队伍出发。

雷恩亲自挑选最精锐的国王卫队成员,由凯恩队长带领。

每个人都签署了生死状,一旦进入疫区,除非净化完成或女巫死亡,否则不得离开。

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艾莉娅坚持要同行,她说自己懂医疗,懂炼金术,也许能在仪式中帮忙。

更重要的是,她说:“我必须亲眼见证,这是我作为温斯特家族成员的义务。”

松月没有反对。

她穿着一身特制的仪式袍,深蓝色的底色上绣着流动的星轨,领口和袖口镶嵌着月光石。

银发束成严谨的发髻,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马车依然是特制的,但这一次,松月没有独自乘坐。

雷恩和她同车,理由是“需要随时商议应对策略”。

队伍在清晨的薄雾中驶出王都,街道两旁,不知何时聚集了数百名民众。

他们沉默地站着,手中捧着蜡烛、鲜花、或是自制的护身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只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那辆马车。

松月坐在马车里,面纱下的脸平静无波。

“值得吗?”雷恩突然问,声音很轻。

松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值得。”她说,“因为……我守护的东西,在这里。土地、河流、森林,还有那些活着的人们。他们存在,就值得。”

马车驶出城门,踏上通往西北的官道。

第一天,松月大部分时间在昏睡。

抽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她的体温低得不正常,即使在厚厚的毯子里也瑟瑟发抖。

雷恩让车队在正午阳光最盛时停下休息,让她能晒一会儿太阳。

艾莉娅每隔两个时辰会检查她的状况。

第二天,松月开始咳血。

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暗红色的血块,艾莉娅用尽了所有方法,但只能勉强压制。

“还有多久?”雷恩在休息时,偷偷问艾莉娅。

伯爵小姐的脸色苍白:“以现在的速度……撑不了几天。而且越接近疫区,腐化浓度越高,她的身体会衰败得越快。”

第三天黄昏,他们抵达了隔离区边缘。

这里距离灰石镇还有十里,但空气中已经能闻到那股甜腻的腥臭味。

土地开始发黑,不是肥沃的黑土,是那种像被火烧过的焦黑。

路边的树木枯萎了,但枯枝上却长着诡异的黑色晶体,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