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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无限流世界里的白月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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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boss白月光七

白光散去,熟悉的空间带来了久违的安全感。

江临第一时间调出系统结算的详细数据,第二名,积分尚可,奖励勉强弥补了消耗。

他快速处理完个人事务,将淬毒蛛丝扔进材料库,技能卷轴暂时封存。

现在不是研究新技能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被一封静静躺在邮箱最顶端的邮件所占据。

【强制征召通知(最终确认):】

【玩家江临(no.3)及所属队伍,请于72小时后,准时进入高阶副本《人偶之城》。】

【本次副本为特殊活动副本:人偶之宴。】

【参与条件:当前玩家排名前二十队伍,强制参与。】

【副本性质:规则探索/生存挑战/???】

【警告:本次副本将由副本自主意识魔偶师主导,系统监管力度降至最低。极度危险,历史生还率低于3%。请做好万全准备。】

“终于来了。”江临低声自语,他将自己搜集到关于《人偶之城》的所有碎片信息调出,铺满了整面光屏。

信息少得可怜。

仅有的几次通关记录都语焉不详,充斥着“精美绝伦的死亡陷阱”、“无法理解的规则”、“无处不在的眼睛”、“丝线……天空有丝线……”之类的破碎描述。

关于副本boss魔偶师,更是只有“极度危险”、“拥有高度自主意识”、“厌恶打扰”等模糊标签,连具体形态、能力描述都没有。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刻意抹去了关于这个副本核心的详细信息。

三天时间,在紧张压抑的准备氛围中飞速流逝。

江临制定了数套应对不同情况的紧急预案,分配了所能筹集到的最好的保命道具和补给。

【倒计时:10,9,8……3,2,1。】

【强制传送启动,目标副本:《人偶之城》。】

熟悉的失重与拉扯感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在穿过一层粘稠而充满恶意的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

江临迅速睁开眼,适应着这奇异的光线,同时身体已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扑克牌悄然滑入指间。

他们站在一个极其宽阔的广场上,广场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的影子。

江临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天空,是那种均匀的乳白。

而在天幕之上,一道道半透明的丝线纵横交错,如同巨神编织的琴弦。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颤动。

这些丝线的源头和尽头都隐没在视线之外,仿佛这座城市的天空本身就是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巨网。

他低头,看向四周。

广场上并非只有他们一队。

陆陆续续有白光在其他地方闪现,一道道身影由虚转实。

粗略一扫,已有十几支队伍,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警惕,都是熟悉或眼熟的面孔。

排名前二十的精英队伍,几乎全数到场。

气氛沉默而紧绷,无人交谈,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同时飞快地打量环境。

江临迅速确认己方队员状态。

松月安静地站在原地,栗色的卷发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她仰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中巨大的丝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月?”江临低声唤了一句。

松月像是被惊醒,缓缓转头看向他,“嗯?”

“没事。”江临移开目光,他快速扫视整个广场。

广场正前方,是两扇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图案。

无数姿态各异的人偶,或舞蹈,或奏乐,或嬉戏,栩栩如生。

门后,应该就是所谓的人偶之城内部。

巨门之前,矗立着一尊等人比例的人偶雕像。

它穿着类似管家的黑色礼服,戴着白手套,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仿佛在迎接宾客。

就在最后几支队伍也完成传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两扇巨门时,那尊管家雕像,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的头颅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抬了起来,眼珠转动,扫过广场上所有的玩家。

然后,一个音调平稳到没有丝毫起伏的男中音,从它那张微笑的嘴里发出,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欢迎诸位尊贵的客人,莅临人偶之城。”

“城主大人已为各位备下人偶之宴,诚邀诸位共赏。”雕像管家说道,“宴会将于二十四小时后,在城市中央大剧院准时开始,请各位务必准时抵达。”

它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巨门,发出低沉悠长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宴会开始前的时间,诸位客人可以在这座城市中自由参观、休息。美酒与美食已为各位备于城中各处旅舍,唯有几点,请务必遵守!”

雕像管家的声音顿了顿,玻璃眼珠似乎闪过一丝红光。

“第一,请勿伤害城中任何一位居民,无论他们以何种形态存在。”

“第二,请勿试图破坏城市的任何设施与和谐。”

“第三,城市西北区为禁区,谢绝参观。擅入者,将不再被视作客人。”

“那么,”雕像管家重新站直身体,恢复成最初微微躬身的迎客姿态,“祝各位在城中,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话音落下,雕像完全静止,仿佛从未动过。

只有那两扇敞开的巨门,如同怪兽的巨口,等待着客人的进入。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巨大丝线时如同琴弦低鸣的嗡嗡声。

“队长,我们……”李峰压低声音,看向江临。

江临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他队伍,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三三两两,警惕地朝着城门走去。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或挑起冲突,在完全未知的环境下,保存实力和收集情报才是首要任务。

“进城。”江临果断道,“保持队形,提高警惕。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分组探索。”

五人随着人流,踏入那扇巨门。

门后的世界,比在广场上窥见的更加令人震撼,也更加诡异。

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建筑风格混杂而奇异。

有洛可可式的精巧繁复,有哥特式的尖顶高耸,有东方飞檐斗拱,也有简洁的未来线条……

但它们统一呈现出一种过度打磨的精致感,像刚从巨大包装盒里取出的精美模型。

而居民,到处都是。

穿着维多利亚时代蓬裙的淑女挽着绅士的手臂在散步,孩童抱着皮球在街边追逐嬉笑,商贩在橱窗后擦拭着晶莹剔透的商品,咖啡厅外坐着悠闲品茗的客人……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派繁华都市的景象。

整座城市,是一个正在自主运转的人偶剧场。阳光明媚,音乐悠扬,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美好得令人心底发寒。

玩家们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迅速散开,融入这座诡异的人潮中。

江临小队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前进,找到了一家门口挂着暂有空房木牌的旅店。

旅店前台是一位穿着老式西装的中年人偶,它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欢迎他们,递上了几把黄铜钥匙,并告知一楼餐厅随时提供饮食。

房间还算整洁,放下简单的行李后,江临立刻召集众人。

“时间有限,我们分头行动。”他快速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区域,“李峰、王薇一组,探索东区商业街和市集,重点是观察人偶的社会结构、行为模式,以及是否有特殊规则或禁忌。”

“苏晓,你单独行动,去图书馆或类似场所,尝试寻找文字记录、城市历史或与宴会、城主相关的信息。注意安全,以收集情报为主,尽量避免与人偶深入接触。”

“林月,”他看向安静站在窗边的松月,“你和我一组,去剧院附近,以及……西北禁区边缘看看。”

西北禁区,是那雕像管家明确禁止踏入的区域。

越是禁止,往往越可能隐藏着关键信息或危险。

江临选择亲自查探,并带上了队伍中控制能力最强的林月。

松月闻言转过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好。”

苏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江临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还是低下头,轻声应道:“是,队长。”

分配完毕,众人立刻出发。

——

街道上,人偶依旧在按部就班地生活。

江临和松月并肩而行,尽量自然地融入人潮。

江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注意到,这些人偶对玩家的存在虽然好奇,但并无特别的敌意或关注。

但只要玩家做出稍微出格的行为,比如试图拿走店铺里未付钱的商品,或者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偶,周围所有的人偶都会立刻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望过来。

晶亮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红光,空气中的音乐也会出现一个不和谐的颤音。

直到玩家停止行为,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规则在起作用。”江临低声对松月说,“不要触碰任何可能被视为破坏和谐的行为。”

松月“嗯”了一声,她的目光更多地流连在那些建筑的精巧雕花和天空中那些巨大的丝线上。

以玩家的身份重新审视自己的领域,是一种有点奇怪的体验。

“你对这里怎么看?”

松月眨了眨眼,“很精致,像放大的人偶屋。那些丝线,”她指了指天空,“很壮观。控制这么大的范围,需要很强的力量。”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逐渐靠近城市中心区域。

远远地能看到一座如同白色贝壳与水晶结合体的建筑。

中央大剧院,也就是二十四小时后人偶之宴的举办地。

他们没有直接前往剧院,而是按照计划,转向西北方向。

越往西北走,街道上的人偶居民数量明显减少,建筑也逐渐变得稀疏。

耳边的八音盒音乐也变得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天空中的巨大丝线,在这个方向显得格外密集,颜色也更加凝实,隐隐散发着压迫感。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条由黑色石板铺就的宽阔大道尽头。

前方,是一道看不到顶端的黑色高墙,墙上没有任何装饰或门户,只有无数暗红色丝线在表面流淌。

高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将西北区彻底隔绝。

禁区。

仅仅是站在距离高墙百米外的地方,就能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力场,警告着任何靠近者。

江临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高墙本身似乎是一种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那些暗红丝线的流动遵循着某种复杂的规律。

他试图感知墙后的能量波动,但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完全阻隔。

“进不去。”松月轻声说。

江临点点头,他也没打算硬闯。

他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仪器,激活后对准高墙。

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了几下,然后骤然黑屏,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能量等级超限,带有强烈精神干扰和规则抹杀特性。”江临收起报废的仪器,语气凝重。

这禁区,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走,先去剧院那边看看。”

两人转身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江临似乎感觉到,高墙之上,某道暗红丝线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短暂地掠过了他们的背影。

他猛地回头,高墙依旧,丝线如常。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