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黄金周老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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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国青队没有选凪圣久郎当攻手的原因,是什么?

……个子高也不行吗?

……

和昨日与在槻木泽高校感受到的悠然轻松相比,红色运动服的队员们一踏入白鸟泽的排球馆,立刻被肃穆和紧张包围。

选手有条不紊地做着接发球轮换练习,不是普通的t恤,数人穿着白色球衣,紫色号码印在背上。鬓角微湿,身体已经活动开,随时可以上场打比赛。

“好厉害……!”和枭谷是不一样的感觉。

“整齐得像是军队……”

音驹队伍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引来了其余人的一致认同。

陌生的声音传入只有排球砸地声响的场馆,一年级的五色工站得离出入口很近,又面对大门,他是第一个发现牛岛若利回来的人。

8号球衣的妹妹头少年接球动作顿了一下,刚要开口问好……严厉的呵斥就打了过来:

“工——!你又在看什么!你的训练做完了?等比赛结束后,给我留下来加练!”

声音钻入场馆内所有人的耳道,不止是五色工,音驹的几位低年级也当场打了个寒颤。

“是!对不起!”五色工立刻认错,收回目光,继续训练。

一年级的犬冈走、芝山优生抱起了团。

“好凶的教练…”

“好可怕……”

凪圣久郎知道这是鹫匠锻治的风格,但也被老者突然一声吼惊到了一下,他小声地和牛岛若利吐槽,“老白鸟还是这么精神矍铄啊。”

“鹫匠教练的身体也很好。”

“若利,你去热身。”

一位头发花白、身高一米七左右的老者走了过来,他和猫又育史差不多高,却比音驹教练瘦削一圈。

他的眼神在黑尾铁朗、犬冈走两位超过一米八的球员身上停留了数秒,最后定格在了凪圣久郎身上,“你还记得2号更衣室在哪里的吧?带你的部员去吧。”

凪圣久郎从挎包里掏了掏,拿出一盒茶——新干线的东京站买的——他没有递,而是直接塞到了鹫匠锻治手里,“教练好,这是伴手礼。”

还没等鹫匠锻治要责问凪圣久郎搞这些有的没的表面功夫,前者就两步一跨,轻车熟路地朝着2号更衣室去了,“跟我来,往这边走!”

音驹众去在黑尾铁朗的示意下,和鹫匠锻治微俯身问好,就跟着凪圣久郎走了。

斋藤明和直井学见鹫匠锻治看了眼盒子的包装,不甚在意地捏在手里,但也没有放开。

待视线内、队伍最后方的猫又育史进入排球馆,鹫匠锻治才说道:“我知道你们,擅守的音驹。”

“承蒙夸奖,”猫又育史乐呵呵道,“压倒性的破坏力,今天的比赛,很让人期待呢。”

同为总教练,两位老者都从对方的眼底察觉到了什么相同的东西,开场白直接被他们扔掉。

鹫匠锻治直截了当地问,“圣久郎在你们的队伍里,还只拿到了关东十六强的成绩?”

猫又育史心中微有疑惑,半秒不到就意识到,白鸟泽总教练误会了,他真把圣久郎当作音驹的选手了。

音驹总教练没纠正,略过了鹫匠锻治的提问,反问:“牛岛去年代表国青队出战时,正好是ih预选的东北地区赛吧,那时的白鸟泽成绩如何呢?”

“……”虽然也出线拿到了ih名额,但确实不是第一名了。

鹫匠锻治在说没了凪圣久郎,音驹就成不了气候。猫又育史反将一军,暗示白鸟泽没有牛岛若利,同样等而下之。

鹫匠锻治:“我们……白鸟泽会赢!”

猫又育史:“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球会落在哪方的场地。”

“希望不是你的漂亮话。”

“呵呵,拭目以待吧……”

直井学和斋藤明忽然发现,两位总教练之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音驹众放好了随身挎包,脱掉了外套和长裤,在另一个球场热好身,来到了比赛球场。

五色工望着陌生的红色球衣,读着他们的学校名,“……没听过的学校啊。”

排球月刊整合的近年全国赛出场学校里,貌似没有音驹吧?

“听说是东京来的。”川西太一回忆着斋藤明昨日解散后说的几句消息。

白布贤二郎补充了一句,“是牛岛学长友人的学校。”

国青队的队友啊……

一二年级的学生都没面对面见过凪圣久郎。三年级中,有几位正选倒是和凪圣久郎有一面之缘。

天童觉左戳戳右问问,“什么什么?大家都见过那个11号吗!”

“阿觉你……”大平狮音想着当时的场景,“那天好像不在?”

同为副部长的添川仁补充道:“对,那天你感冒,部团活动请假了。”

山形隼人点着头。手指张开,握紧,再张开,又握紧。

同为自由人,他要好好表现……等等?凪圣久郎的队服颜色!他不打自由人的位置?

“哇!”天童觉发出一声怪叫,“可惜啊——!所以那天是…国青选手之间的比赛!?”

可能是鹫匠锻治知晓了什么,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想添麻烦,凪圣久郎离开后,鹫匠锻治给几位部员提了要求,让他们不要把凪圣久郎来过这里的行踪往外说。

并不是强制的命令,但每位部员、包括当前已毕业的三年级都做到了,连正选队友天童觉都没察觉到。

濑见英太沉着道:“今天才算是正式的比赛,不用遗憾。”

“其实人家倒没有遗憾,只是因为被英太君瞒着,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你在说什么啊!”

“生气了?对不起呀,濑见见~”

黑尾铁朗在球网的这边转着手臂,“白鸟泽那边,相当有余裕啊。”

“嘛,毕竟是全国常客。”海信行说。

夜久卫辅压着腿,“对手是和我们这种名不经传的学校,轻敌是当然的吧?”

场下的山本猛虎不满道:“夜久学长,怎么可以说这种长敌人威风的话呢!”

孤爪研磨掠过对面高大的成员,骤然与斜刘海的亚麻发少年对上了眼。

除了紫球衣的自由人,只有他稍矮一些——说是稍矮,10号和14号也有一七五吧——白鸟泽的选手,真的很高。

10号是二传啊。

白鸟泽的首发球员为:主攻手牛岛若利、二传手白布贤二郎、三号位副攻手天童觉(自由人山形隼人)、主攻手大平狮音、副攻手川西太一、主攻手五色工。

音驹的首发球员为:主攻手凪圣久郎、主攻手海信行、副攻手犬冈走(自由人夜久卫辅)、副攻手黑尾铁朗、二传手孤爪研磨、主攻手福永招平。

白鸟泽的一号位是牛岛若利。

白色球衣的青年站在底线外,大掌摩挲着排球的表皮。牛岛若利呼出一口浊气,眼神盯向了对面的场地。

不止是音驹的3号,凪也在后场。

自由人穿上了攻手的球衣?还是攻手一直在伪装,卸掉了自己的进攻利爪,牛岛若利无从得知。但他知道,此刻、此时、此息……音驹的防守足以令他戒备和震颤!

屏住气息,牛岛若利将球抛向上方,助跑、蹬地、跃起、挥臂!

“砰!”

前三个动作还能勉强看清,最后一个挥臂……1号球衣的手臂在音驹众的眼底划出了残影,排球在飞离掌根时发出了一道沉闷的雷响!

没有丝毫的留情和试探意味,出手即是全力!

三色球带着不同寻常的旋转,冲过了拦网!夜久卫辅瞪大眸子,追着排球的动向!在他堪堪做出要并拢两手的趋势时,又是一声巨响,排球撞在了地上!凹进去的皮革仿佛被地板吞噬,迅速反弹,砸向了二楼的栏杆,又跌落回一楼……

音驹众人的身形一僵。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全国前三的王牌主攻,被选入国青队的正式成员……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正要说出什么话来时……

“喂凪!”

夜久卫辅突然大喝一声,“你刚从让位了吧!”

以最大专注力预判球路的音驹自由人,在视线努力追着球路时,看见了凪圣久郎侧挪的脚步。

然而他不是往接球方向去……他是给身旁的夜久卫辅留出了救球的空间!

这家伙,预判出了球的落点,却不去救球!

“哎呀,别这么焦躁,”凪圣久郎承认了,“这是练习赛,是练习。”

红球衣的11号回望过去,隔着拦网,他不知道牛岛若利是何表情……大概会有点生气吧。

作为世青赛的关键发球员和正选自由人,两人在国青队时没少互练。

牛岛若利练发球时,凪圣久郎就在拦网后练习接球。

国青队的场馆,左手无数次拍上皮球,发出轰鸣!牛岛若利的发球力道很大,每次击中排球,固体的皮革仿佛都能激起一阵涟漪。

凪圣久郎的身量很高,世界选手们的发球又多是跳发或跳飘,前场选手抬起手臂、保护后脑勺的动作起不到什么遮挡自由人目光的作用——虽然本来也看不清。

跳发的击球点必是高于拦网的,后场的自由人即使沉下重心,也是能看到看点的,只是「能看到」,不代表「能看清」。

凪圣久郎在网对面,都见过牛岛若利上千次的发球了,对他会发出的球速和旋转了然于心。

只是时隔近一年,牛岛若利的发球力道明显又有所增强。即使他这次猜到了落点,能救到、出到球,也不一定能完美卸力,一传给小布丁……

唔,有点想接了啊。

赛后再找牛岛练练吧。

顺便讨个白鸟泽宿舍,蹭张床位。

音驹的大通铺真是睡得背痛啊……

“这种对手很难遇到的,毕竟你才是自由人嘛,”凪圣久郎控制着去接球的欲望,给了个提示,“牛岛不太会往我这边发。”

不提凪圣久郎救球会不会抢了夜久卫辅的风头,在攻手位,他最想尝试的当然是「进攻性击球」啊!

昨天打了几百球,恢复了一点排球的球感,又熟悉了下排球场的尺寸。

今天……

灰褐色的眼瞄向了对面白球衣的队伍,振翅的白鸟们忽而一抖。

……他要好好练练发球和扣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