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假期34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小声的杂音,按下了排球部的音量键。
“……搞什么鬼啊!”稻荷崎的部员惊愕又震撼,集体吐槽,“这种球怎么拦嘛!?”
打击点超高、线路又诡异得过分,速度和力道就更不用说了……没看到他们一米九的正选副攻刚才刺挠了一下吗!
宫侑和宫治“喔~”“哦!”地兴奋起来。尾白阿兰瞄了眼理石平介,他还痴呆地张着嘴,稻荷崎王牌把十分钟前给予理石平介的同情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面有两顶大炮啊!
北信介倒没有很惊讶。
惊讶,这种情绪是因为意外事件和反常现象引起的。两对双子中,侑和治有着一套dna的相似度,那么诚士郎能有和圣久郎一样的表现也不足为奇,在北信介的预想之内。
他找出实际的问题,“圣久郎和诚士郎的打点很高,我们这边的拦网高度不够,只能靠救球了吗?”
“啊,这个不用担心,”宫侑的右手抛着球,五指摩挲着皮革,“刚才那一球,阿久托高了。阿士也应该很久没打球了,不会每次都能扣出这种刁钻斜线的。”
宫治收回目光,接上兄弟的话,“而且,平介在那边啊。”
如果是2v2,大概就不太好说了。
尾白阿兰:“喂,放过平介吧!”
……同情还是分平介一点吧。
宫侑志在必得,“网球篮球足球上比不过他们,但排球上,用上秘密武器的我们是不会认输的。”
“阿侑你这句话说出来……就算你赢了,也会让人觉得胜之不武呢。”尾白阿兰说。
小憩时间结束,比赛开始。
凪圣久郎和北信介猜拳,选取接发球权。
宫侑套着红球衣在拦网对面晃啊晃,“阿久,不许放水啊!”
北信介:剪刀。
凪圣久郎:布。
凪圣久郎张着手,和番茄鸡蛋配色的表弟对上眼,“我没放水啊。”
“不是这个放水!”
尾白阿兰从背景里出现,“你们要放水去厕所!”
红队选了发球。
第一个发球的宫治。
凪圣久郎、理石平介、凪诚士郎分别站在左后、中间、右后,准备接球。
宫治手收敛了神色,手持排球往后边的界线走去。
北信介站在后排,宫治路过时,稻荷崎队长平静道:“发个好球。”
前排的尾白阿兰转过头,“加油啊,治。”
……有点不忍心看平介的啊。
宫侑单手靠在唇边,做喇叭状,“敢发臭球的话,冰箱里最后一罐可乐就归我了哦!”
宫侑刚摆好的表情当场罢工,眉毛吊起,“吵死了,闭上你的嘴!”
扬臂,扔球,小跑,跃起,拍球!
也许是宫侑的可乐赌约奏效了,宫治的第一球很成功。
“砰。”
声调略轻,不是全力的跳发。
通常这种发球的落点都在1号位和5号位的深区、即左后角和右后角的界线交错处。球速快、落点远,需要防守选手的长距离移动,到了职业赛场,也多有选手靠着大力跳发打出ace球——无触球直接得分。
但这一次,宫治故意收敛了力道。
排球的目标不是斜上角,而是中间的……
理石平介堪堪摆出接球的手势,排球打在他的小臂,弹射至地面,红队拿下第一分。
“好呀!”宫侑激动地喊了一嗓子,仿佛这个球是他发的。
宫治接过了第二个球,又是朝理石平介身上发去。
连续将球发向对方接球水平一般的成选手,不仅能从他身上直接得分,更能给予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其神经过于紧绷,进而影响到其在场上的发挥。
理石平介才在黄金周集训时被黑须法宗选为关键发球员,他在初中做了三年替补,来到高手云集的稻荷崎,出场机会更是渺茫,这次的发球员身份,他必要牢牢抓住!
一声小臂与皮革的接触脆响,三色球向着前方而去,一头扎进了拦网,凪圣久郎前移的脚步即刻停止。
红队2-0黄队
理石平介咬着牙,羞愧不甘地垂下脑袋。
部团活动的时间有限,稻荷崎排球部的训练时间算长了,即便如此,每天的3-5小时中,囊括了守备、一传、扣球、拦网、阵型、战术配合等海量内容,余下的时间根本不剩多少。
发球只占训练中的一小部分,就连宫侑想练飘球,都得自己挤出本就不多的额外时间去加练。
对于正选,教练会优先训练他们的防守和一传,进攻核心则是专精扣球。
从零基础到能在比赛中稳定使用大力跳发,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练。高中部团的许多选手都是小学后期、初中才接触的排球,高中三年不够他们同时精通多种技能。因此对大多数成员来说,练好稳定的下手发球或上手发球,保证自己不会失误,就是最佳的选择。
反过来,对于关键发球员来说……发球,就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黑须法宗也调整了两位发球员的菜单,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在发球练习上增加了一倍多的训练时间。
也就是说……曾经是主攻手位置的理石平介本就不擅接球,在接收了新训练后,接球技术生硬到有了荒废之感,更何况,宫治的大力跳发本来就不好接……
“小理啊。”
理石平介右手边的凪圣久郎开口道:“你总不能躲到拦网前吧?”
确实,在靠近球网的位置,发球就不会落在他身上了……也不一定,万一治学长用了上手发球,一道抛物线划过来……
白发7号拍拍他的脑袋,发质有些硬,像是短毛犬,还是阿士和凛稍微长一点的头发手感好啊,“别再想东想西了,他们已经瞄准你了,这个嘲讽你是摘不掉了。”
“凪前辈……”
场上只有理石平介一人是一年级,又被拦网那边的宫兄弟大张旗鼓地盯上,对方摆明了要针对他,偏偏理石平介无法反抗,也无处躲藏。
凪圣久郎揪着他后脑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把理石平介的头拽了起来,让他直视前方,“好了,下一球开始,你别想着自己要接好、做好一传,把排球往上打就行了。”
“…往上?”
“对,往上。空中出界也没关系,过网送机会球也没事,只要别让它向下……”
青年第一自由人的态度不容置喙,“我就能把它接起来。”
“砰!”
第三球,宫治加重了力道,接球的理石平介被砸得屁股着了地,球也歪着掉在了前场的地上。
第四球,理石平介终于在触球时挥出了双臂,狠狠上甩的胳膊发泄着被集火的不满,三色球高高飞起,都要打到天花板了,场上的选手一时也不分清它会落在界外还是界内,会在红队的场地还是黄队的场地……
好巧不巧,它在网带正上方!没有外力的话,排球九成九会擦上网,然后随机掉落在了一支队伍的场地。
凪圣久郎上网,几乎是同时刻,宫侑也做出了一样的反应,两人在拦网的左侧起跳,伸手够向掉落下来的排球!
白发7号的手率先一步碰到了空中的排球,凪圣久郎把它拍过去,宫侑急忙手臂后移,却是来不及,凪圣久郎的这一记力气还挺大的,球在宫侑的左后方,接近界线,红队想接球,就要越过宫侑,根据凪圣久郎起跳前的观察,当时还没有人有所行动……
“咚。”
沉闷又稳重的声音。
北信介朝着边界一个鱼跃,把排球抡回了场内。
重回球场的宫治履行了二传手的职责,传给了尾白阿兰,后者自知在高度上比不过凪诚士郎,有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拦网,王牌不负众望,拿下分数!
红队4-0黄队
起身的凪圣久郎对这个分差不以为意,他6-0见得多了。凪诚士郎同样古井不波,只有理石平介,见到这个比分后一秒变成石膏像。
尾白阿兰都想出声安慰拦网对面的学弟了。
你是吃了三人份的紧张吗?但是如果人的情绪真能平分的话,有了那对双子的淡然,你也不至于这么僵硬啊。
等一下!
尾白阿兰开始计数。
红队,四人,宫侑和宫治都在,双子含量50%;黄队,三人,凪圣久郎和凪诚士郎,双子含量66.66%;场上,七人,有两对双子,双子含量是……
没人吐槽吗?这里的双子含量超标了啊!
宫治的第五球发球失误,擦网掉进前场,理石平介迅速扑地去接,把球捞了回来!
凪圣久郎追着球,组织起二传。凪诚士郎起跳,宫侑宫治跟上了黄队攻手的身影,两人起跳,双人拦网!
网柱边的黑须法宗处于球场的侧面,他清晰地看到,宫治和宫侑的起跳,没有严丝合缝的对齐,是一前一后——不只是一人在前方起跳、一人后方起跳,起跳后的两人还分别前倾和后仰,在黑须法宗的位置上,能看出一个狭扁的「x」。
宫侑是「」,扣球的轨迹是由上往下的,凪诚士郎的击球点要超过他的摸高十厘米,那就主动后挪,把拦网放在降低的球路上,封杀凪诚士郎的直线球,而靠近拦网的下躯,则挡住了垂直扣杀!
宫治身体微转、面朝向凪诚士郎,整条身躯形成一条粗粗的「/」,他防住的是右边的小斜线!
如此一来,凪诚士郎的扣杀路线,只剩下的左边的斜线……
“咄。”
凪诚士郎把球吊向了后方。
宫治:“……”
宫侑:“……”
排球往三米线的白条处逼近,在右边守备的北信介无能为力,后排的尾白阿兰扑向排球,却还是差了一个小臂的距离。
红队4:1黄队
宫双子落地,两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身在隔壁球场也不忘看戏的角名伦太郎:“……”噗!
可惜了,要是能旁观的话,他绝对能拍到很多有趣的画面。
“喂,侑。你的秘密武器没用啊。”
“……”
“说话啊!”
“……还不够。”
“什么?”
“封锁的角度还不够!”宫侑一跺脚,“阿兰君,你也来!下次拦阿士阿久的时候,我们要和拦网组成一个四边形,让他们前左右都不能扣球!”
尾白阿兰拒绝,“为什么要扯上我?”
“那吊球呢?”北信介问道。
宫治:“……”
宫侑:“……这部分就交给北学长了?”
无厘头但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有效的拦网,北信介接受了这个战术。
场外的黑须法宗:“……”
这是什么啊!你们没人吐槽侑的包围圈战术吗!难道要他这个教练来……?
发球权轮到红队。
凪圣久郎擦着排球,走到后方的界线外。在blue lock是每天都有打排球,但足球的手感到底和排球不一样。
短暂的熟悉了一下这颗新球的表面,凪圣久郎双手上抛三色球,助跑、起跳,力道也是偏轻,掌心推上了轨迹宛若平移的排球底部!
无旋转的排球携着惊人的速度掠过拦网,在宫治要抬手接一传时,他忽然注意到,这颗球……
“咚!”的一声,排球歪过了宫治的站位,掉在了他的右后方。
……没有旋转!
是跳飘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