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淘汰赛德国
金蓝发青年走到紫红发前腰身边,“内斯,禁区线左肋。”
凯撒一进入禁区就被爱空找上,拉开距离的远射、球在空中飞的时间长,又会给门将更多的反应时间,射中率也会下降。内斯是试图解救他的,但blue lock的异色瞳队长和头发长成女鬼的后卫都没有被吸引注意力,专心致志地严守凯撒。
他最多只能进入大禁区两三米的距离。
既然如此……就在那个极限的位置射门好了。
内斯抹了一把汗,望着在他们禁区前喝彩的深蓝色球衣选手,目光艰涩,“我知道了。”
德国队开球,凯撒在中线前端持球,足球被他传给了后场,他只身突破,却在大禁区外停步,迎着爱空警惕的眼神,挑衅地扬起了嘴角。
内斯接到替补后腰的传球,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在脚下,跳动着脚步的神经和肌肉,连细胞都要驱使到……凯撒渴求的静止传球!
凯撒想踢出带有「皇帝冲击」的速度力道、还有弧线轨迹的香蕉球。
为此,他需要搭档(仆人)为他传出一个能在草坪上停止的球。
……这是他一个人做不到的射门。
一道回旋的低平球向着禁区而去,出脚的时刻,内斯就知道成功了!这球会是凯撒想要的那种……
深樱发色的前腰悄然出现,余光都没有分给内斯一缕,“意图太明显了。”
这个前腰是围着中锋转的无脑苍蝇,脚法还算行,偏偏是条指哪打哪的、没有自己思想的狗。
转为中场后,糸师冴对该位置球员的关注不比前锋少,而内斯……久叫嚣着一颗葡萄的家伙。
无聊。
blue lock反击!内斯当机立断,将传球攻击念望转换为了短球,但糸师冴在无人阻挡的两秒内就起了脚,一记跨越四十米的超传球,落点是——禁区!
糸师凛接球,丢掉那一瞬间的思考,松绿石斜向球门,背身打门!
德国后卫用额头顶开,球权易主,白球衣的选手们再度冲锋!
内斯被糸师冴独特的跑位拦截,无法传出凯撒想要的球。又一次被深樱发色的前腰挡住了线路,他心一狠,猛顶上前,试图强突!
糸师冴才不与他身体对抗,没必要。他上身拂开,脚却向着内斯的下方探去,恰逢闪堂秋人也逼抢,内斯深陷夹击,他瞅准闪堂秋人还不算熟练的防守,打算硬挤过去,后者哪会让他得逞,马上用身体拦住……
咚。
两人双双倒地。
突破的是内斯,防守的是闪堂秋人,而他在提步时,因未收好脚尖,狠狠顶上了内斯的小腿侧面,内斯失衡,闪堂秋人也被球绊了一下,压在了内斯身上。
“哔!”
闪堂秋人被发了一张黄牌,德国队获得一个直接任意球。
主罚者是凯撒。
内斯扭了扭小腿,有些生疼,但应该只是皮肉伤,过一会就好了。他来回转转脚腕,还能正常运作。
静止的球,射程之内,还能摆放球的位置。
金蓝发青年把气孔对准自己,在裁判许可后,助跑、猛力踢下去!
足球绕过了人墙,但与糸师凛擅长的弧线球不同,这击弧线球并没有因为转弯而减速,它持有的动能惊人得高,速度极快!打门!
“还是凯撒!梅开二度!”
“漂亮的罚球!德国队追上来了!”
“3-2!比赛还剩下十五分钟!是否有望扭转呢!”
金蓝发青年背对着记者和主办方的摄像头,蓝色的挑染垂在前肩,他烦躁地拨弄到背后,“内斯。”
“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是问他是故意摔倒的吗?
紫红发前腰的声音有些低,“不,那是意外。”
他自是想给凯撒传出皇帝想要的球,他当时也确实是急了,可比起被犯规,他当时的行径稍有不慎,被出示黄牌的就是他了。
“那就好。”
凯撒眉头松开。
他不需要这种……恶劣的施舍。
但内斯没这么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德国队嗅到了某种得分机会,一名前卫在进攻时摔倒,痛苦掩面倒地,好巧不巧,他身边的又是闪堂秋人,而他又确实是撞到了对方的胫骨。
blue lock的亲友席,音驹说这群恶劣的德国人和他们打的蛇一样,深灰发色的意大利后卫深有同感。
洛伦佐给嘴里塞了颗爆米花,“这个、嗯,赶快去鉴定一下伤势吧。”
邦尼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他有点眼熟啊……”
洛伦佐掏出手机一查,这个德国前卫是在拉玛西亚青训营待过的。
怪不得啊。
他放回手机。
……
叠加两张黄牌的闪堂秋人忿忿下场,blue lock只能十人应战,绘心甚八迅速做出调整,将乌旅人换下了场。
这位后腰与外号不太符合,他的进攻心是不差的,可还是却了一点……拼死的劲。
“洁,你想要进球,得在完成中场的义务后再说。”绘心甚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深蓝球衣的11号呼出一口气,踏上球场。
凯撒没给新上场的前队友一个眼神,再次来到主罚点,不过这次的角度出现了些许偏差,足球飞出了底线。
我牙丸吟开出长球,足球化作一道长虹,追向德国队的腹地。凪圣久郎猛地前冲,在全场体能濒临枯竭的最后,白发79号爆发出了二次加速!他身后跟了两三个白球衣的德国选手,可他们都追不上。
不止是对手,己方的耐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加上德国队落后的萎靡气压,糸师冴越来越容易跑出德国队的控制了。
糸师冴在中线接球,他抵着一名德国边后卫,把球敲给了御影玲王,紫发选手尝试了一次射门,失败。凪诚士郎和糸师凛陆续拿球,可禁区内被围堵,实在没有角度,无奈又把球送了出来,重新进攻。
深樱发色的前腰再次持球,白发79号从他身后的右边路跑向角球区,糸师冴斜面着禁区,左脚传球给凪圣久郎的话,德国队定会有所防备,那就借一下侧面门柱的反弹……
另一道深蓝球衣也往角球区去了……是洁世一。
是觉得他一定会给久传球吗。
想法是好的,可洁世一是从中路赶过去的,他把糸师冴射中门柱再反弹的传球路线挡住了。
深樱发色的青年面不改色,最后还是用左脚搓出了一个向里的外旋,足球飘向了角球区,德国队排起了防阵。
又一次和凪圣久郎争球,这回洁世一吸取教训,他上次就是和大凪挨得太近了才被对方举起来的。如果相隔一米、这个大凪需要伸直手臂才能碰到他的间隔,手臂就使不上劲了——这是他拜托了国神试了好久才推算出的安全距离!
“哦,是洁啊。”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凪圣久郎还有闲暇打了个招呼。
白发青年瞥了眼洁世一的站位,“你离得是不是有点远了。”
“就是要这个距离。”洁世一线索充分,脑内拼出的结果很完美。他的角度更外侧,又挡住了对手的视线,只要自己一个猛转身,就能出其不意地射门!
“大凪,我这回不会再……”
禁区外侧的凯撒和内斯瞪大了眼眸。
洁世一自信的表情也凝固了,转变成了震惊。
他没有去抢第一落点,因为在他的计算中,这个球的势能还是很大的,需要一个反弹做缓冲……
然而足球只是小跳了一下,便向着与来时轨道完全相反的里侧——
黑白的圆弧仅靠一次触地就卸去了大半的惯性,安静又缓慢翻滚着。
一秒、三圈。
——足球静止了。
“砰!”
凪圣久郎没有任何停球的调整,因为足球已经自己来到了点位,他所需要的做,就是射门!
足球轻盈的跃起,是一抹超高的挑球,掠过洁世一的面部,鼻尖一阵酸痛——球都磨到了他脸上——可它不是一个对称的抛物线,在升到最高点后,足球如装甲导弹,强势地瞄准了网窝,射入!
“球!进!了!”
解说员的吼叫夹着沙哑的颤音。
“梅开二度!凪圣久郎!”
“blue lock的第四球!我们又回到了领先两球的优势!”
“yeah!”
凪圣久郎举起双臂,先和自己最近的洁世一击了个章,然后从边路一直往外跑,糸师冴正蹲身紧鞋带,听见后方不加掩饰的脚步声,又是一声“咚”的蹬地声,他迅速而自然地往侧面挪了一下,让傻白毛摔进草地里。
还没等他开口,御影玲王和西冈初几人就围了上来,糸师冴踏着重新绑好鞋带的球鞋,走出了庆祝的人群。
德国队最先溃散的是中场线,内斯的心情起落很大,前腰心不在焉,中锋和队伍的连结自然就断了。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凯撒少有的回撤到己方禁区做起了防守,在洁世一尝试射门时,金蓝发的中锋滑向球门线,右脚高高抬起,用小腿正面挡住了洁世一的射门!巨大的冲力让凯撒在绿茵场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颧骨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没进球的洁世一站在小禁区,居高临下,“真是可笑的模样啊,凯撒。”
还剩两分钟,德国队落后两球,可以说败局已定。
凯撒用指腹擦去脸上的草屑,蓝眸扫向洁世一,“进球数为零的小丑在狂吠什么?”
金蓝发前锋拒绝了队医入场,他抓过失魂落魄的仆人的发顶,“内斯,我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了。”
“…对不起凯撒,我没有给出你想要的传球……”内斯的眼失了焦,不敢看他。
“我没说这个。”
凯撒又把内斯的头发往上提了提,逼得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从上一个进球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你还没调整好状态吗?”
“……状态?”内斯有些茫然。
“够了,你要在这里丢脸多久。”
凯撒的蓝眸中氤出一抹不耐,“别再纠结骨碌碌传球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把球传到我身边!明白了吗?”
内斯瞳仁一缩,大脑已本能地理解了凯撒的话,“是!”
或许是德国队最后一次的进攻了,凯撒在己方禁区外弧持球。洁世一、糸师凛都如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凶狠地扑来,目光饥渴地灼着他脚下的足球。
在确保胜局的情况下,还想着自己再进一球……真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凯撒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拽着德国队的零散锋线向前推进,不止是前场人员,中场的糸师冴御影玲王,后场的凪圣久郎和爱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金蓝发中锋上。
德国队艰难地进入了对手的半场,接下来,是防守更严密的禁区。
边路的另一个前锋举手要球,白球衣的中场选手在极力开路未果后也指指自己的脚下,让凯撒传球。
凯撒不为所动,一个彩虹过人挑过了前方的对手,面对再度逼近的洁世一,他和内斯二过一,再前方,是糸师凛和凪诚士郎,禁区的更深入,还有凪圣久郎和爱空做着防守,糸师冴已经从侧后方靠近……
从凯撒的角度,他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深蓝球衣对手,如磅礴的海浪,要将他吞噬。
……没戏了吗。
——比起助攻队友1-0获得胜利,不如他3-4上演帽子戏法。
不合时宜,又恰到好处。
某个赖在拜塔的31岁老法国人好像还是当今世一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剧本是由编剧攥写的,这出舞台剧,还没有结束!
“凯撒!”内斯的声音传来。
他背身怼上了悄然行动的白发翼卫,这个位置有点微妙了,凪圣久郎赶忙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没有犯规。
就是这一瞬间的对抗和牵扯……空隙,出现了。
持球的凯撒不做犹豫,他的身体大幅倾斜,左脚狠狠压着地面,一脚油门踩下,右腿的肌肉如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引擎爆发出雷鸣的轰响!
起脚的空间只有一厘,角度也狭窄到可以说不存在。
“嘭!”
这是带着剧烈上旋的高弧球,轨道几乎与凪圣久郎的第二球如出一辙!先蹿升、再重重坠下,裹着恐怖的速度与上旋,直坠球门的右下角!
我牙丸吟奋力扑救,指尖蹭到了皮革的表面,可这颗球的力道太过强硬,不是一根手指能够阻拦的。
最后一球,属于米歇尔·凯撒。
在所有人、连队友和球迷都认为大势已去的绝境中,面前有着七人的拦截,他打出了这个……不可能的射门。
记分牌彰显了结果——4:3,赢家的地位不受动容。
终场哨音随之响起,清晰又悠长。
东道主球迷在最初的震撼后,全员起身欢呼、拥抱!泪水无法自已地留下。
赢了!他们战胜了德国队!进入了决赛!
德国球迷在也一阵萎靡后渐渐找回状态,他们不会被败者欢呼,但也不会为这位功臣嘘声。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
凪圣久郎望着德国队的模样,没去找凯撒和内斯。他横跨一步来到糸师冴边上,探出脑袋,对着他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干什么。”
“樱,你不是面瘫吧?”
明明小时候表情丰富到连他的像素视觉都能出不爽和嫌弃。
“不是。”
“都到这一步了,还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吗?”凪圣久郎两只手指向自己脸颊,“笑一个嘛。”
深樱发色青年看着白发青年同样淡定的脸,顿了一下,还是心里话说了出来,“……你不是也什么表情都没有吗。”
“诶?我没有表情吗!”
本人仿佛是第一次知道,“我现在超开心的啊。”
“笨蛋。”
……你倒是先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