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二十三
这短短两个字,好像炸弹,将程秋池勉强维持起来的不在意崩成碎片。他被火烫了似的,匆匆将手机关掉往周围看去,可没有那张脸,祝淮没有在里面。各种情绪又漫上来,程秋池呼吸变得急促,手机又在手中震动两下,这一次发来的是一个房间号码——
【309】
路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轻轻拍了一下程秋池的肩膀,“不走吗?”
程秋池猛然回过神,揣回手机出去。踏出门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是号码是【308】,而【309】,就在旁边。
僵硬的凉意从程秋池指尖蔓延开,他转头看向【309】紧闭的房间门,一种被监视、被看穿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路灼招呼着朋友往电梯去,程秋池挪动腿,走到【309】的门口,而在他伸手握着门把手的一瞬间,门哗的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屋里暗黑无光,程秋池恍然看见一个影子和一只伸出来的、苍白的手,这只冰冷的手攥着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拉了进去。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程秋池掉进了一个并不温暖的、薄荷味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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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喂,秋池,你在哪里啊?我在酒店门口没看到你。”
程秋池坐起身,“我先走了...嘶!”
祝淮忽然从后面伸手抱住程秋池的腰,冰冷的手贴在敏感的侧腰,程秋池整个一激灵,匆匆扭过头摁住祝淮的手,他看向祝淮,却被男人的眼神吓了一跳,是一种带着冷意的目光,
如毒蛇那样,又湿又凉,落在程秋池身上,他感觉毛骨悚然。
“祝淮?”程秋池压低声音喊道,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电话里,路灼在不停地问程秋池在哪里。
祝淮应了一声,双手撑在床上起身,然后凑近程秋池,轻轻捏着他的脸亲下来,就和很久以前他们接过的吻一样,祝淮亲得很投入,两只手都捧着程秋池的脸,偏着脑袋,含着程秋池的下唇嘬咬。
祝淮从程秋池手里拿过手机扔在一边,程秋池忙推拒祝淮,他脑子一片乱麻,完全理不不出来,没有头绪。
祝淮为什么要给他发消息叫他来?为什么要亲他?为什么明明祝淮是那个抛弃他的人,现在还能这样做......
可是程秋池现在被祝淮勾出舌头吃进嘴里裹,唾液交融在一起,潮湿的吻越来越过火。他快溺掉,嘴巴被迫张得好开,嘴唇和舌根麻死了,呼吸里都是祝淮身上的味道,只能呜呜发出抵抗的声音。
祝淮半闭上眼,掉在旁边的手机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松开一些,手摸进程秋池的衣服里。
“别碰...”程秋池含糊发出粘连的声音,蹙着眉扭头,躲不掉很快被祝淮掐着腮帮子转回来,他握着祝淮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拽出去,“我要走了。”
祝淮的手绕到后面搂程秋池的腰,牙齿咬嘬起他柔软发烫的下唇,“不要走,我好想你老婆,好想你....”
程秋池觉得自己要疯了,身体在不停下坠,那些淹没的反应渐渐浮出水面,祝淮的手指游走过的地方一阵阵地扩张开酥酥的痒意和灼灼的热意。
他感觉祝淮贴近,贴紧。然后程秋池控制不住自己,呼出的鼻息和喘息已经发烫。祝淮抱住他,把他的裤子脱了,手掌握着他的大腿,沿着腿缝钻进腿心,“想我吗?下面湿了。”
凉酥酥的掌心兜着隐秘柔软的阴户密密麻麻地揉,程秋池揪着祝淮的衣服,顶在喉口的呜咽快冲出牙关,他咬着下唇,把腿夹紧起来,抖着声音说:“祝淮,你真的好烦。”
男人没应,掐着程秋池的脸亲他,指缝间拉开勾连出来的淫水。
“宝宝,你好湿。”祝淮的声音烧着欲望,手指操进热乎乎的肉缝里,窄窄的阴道含住塞进来的东西吸个不停。程秋池的身体太敏感了,他想拒绝祝淮,想走,但是四肢抛锚一样不受理智控制。
祝淮落在耳边的喘息,粘腻湿热的吻,在下体徘徊淫奸的手指,还有被欲望占据的身体,这些和好几年前的回忆严丝合缝地重合。程秋池清晰地感觉自己在往下坠,祝淮在下面抓着他的脚踝,把他一起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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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程秋池的脸,神色偏执地痴迷,却又流露出丝丝怒气,“路灼这样操过你吗?他吃过你下面没有?”
这些话穿进程秋池耳朵,一下惊醒了很多,震惊地看着祝淮,“你疯了?!”
祝淮只是压着沉沉的眉眼,抓着程秋池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盯住他缓缓说:“如果他真的做了,我会杀了他。”
他们的身体挨得好近,热汗流在一起,呼吸融在一起,可是程秋池觉得祝淮很陌生。对上程秋池的视线,祝淮眼神停滞了两秒,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不对,嘴上却说:“反正你现在怕我,我无所谓了,大不了还是和最开始那样把你关起来,让你只有我。”
程秋池神色迷茫失措,祝淮湿冷的目光看得他心惊肉跳,头皮发麻。他终于意识到该逃跑,猛得一脚踹在祝淮小腿上,连滚带爬从祝淮身下钻出去,脚刚踩在地上就听到金属铁链的清脆声响,心里更是一紧。
程秋池不敢回头,脚踝忽然被祝淮抓住,随之而来一阵失重感,祝淮把他打横抱起来扔在床头。视野还在混乱中,程秋池耳边擦过一股冷风,铁链掉在脑袋旁边的枕头里,发出很闷的响声。他抬起头,祝淮伸手轻而易举攥住程秋池两只手腕,将所有的抵抗都压制得死死的。
程秋池想哭,眼眶发酸,“祝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黢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程秋池现在的模样,祝淮心里袭来一阵不安。他很矛盾,一边因为程秋池和别人在一起而生气,一边控制不住自己说那些伤人的话。当迟钝地反应过来,才抱着满腔的愧疚去抓程秋池。
“我不想干什么。”祝淮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抖,神色苍白,眼尾覆盖着一层浅红,又好像是乞求那样地说:“我就是...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你和别人走那么近。”
程秋池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湿意,心脏似乎是被咬住,又紧又酸,“那你为什么要走呢?当时你什么都没说,我以为你会回来的。”
祝淮低垂下眼,紧紧抱住程秋池,“是我的错,对不起。”
闻言,程秋池闭上眼,眼睛很湿,胸口很闷,他紧紧咬着牙,肌肉都发酸了,“你以后别来找我。”
“......”祝淮很久都没说话,到最后放开程秋池的时候,才说一句“再给我点时间。”
那天程秋池自己打车回学校的,祝淮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他。到门口,他付完钱,余光看到对面停着的黑车,祝淮就坐在里面,灼灼的视线几乎化作实质黏在程秋池身上,他硬着头皮,头也不回进学校了。
程秋池说让祝淮不去找他,祝淮的确人没来,但基本上消息轰炸,隔一会儿就给程秋池发消息,甚至让人专门到程秋池宿舍送饭。
“卧槽,你买的那家饭店的餐?这么丰盛。”室友看着程秋池放在桌上的超大型饭盒,发出感概。
程秋池拿着手机发短信,打字框里的的信息没写完——【你不要给我送饭,我】
祝淮抢先一步发过来消息——【明天还想吃什么?】
程秋池叹了口气,把打的字删除,跟室友说:“别人送的,你吃了吧。”
室友接杯水,问:“你不吃?”
程秋池看了眼那极其抢眼的饭盒,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最后说:“你先吃。”
室友打开饭盒,把里面的菜一样样拿出来,五个菜,色香味俱全。之后几天也都是如此,换着花样的菜色。
程秋池还是没忍住,给祝淮发了消息,让他别让人送饭来。发完这条消息,他退出,手指往上划拉了两下,消息一顺溜都从眼前划过,基本上都是对方发来的,问他起床没有、吃饭没有、在干嘛,还有说想他......
程秋池没多看,关掉手机反手扣在桌上。
晚上从图书馆回去,几个同学跑来他们寝室玩,不知道谁还买了瓜子,五六个人围在一起打扑克,瓜子皮吐了一地。
程秋池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拿着睡衣去洗澡了,出来时看到路灼也在,手里拿着一副牌,屁股下面坐着的板凳好像还是程秋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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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便有下面的词条跳出来了。程秋池点开一看,第一条的新闻报道的就是玉方的老板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晕倒了,被送进医院,好不容易抢救回来,随时有可能呼吸停止。
程秋池想到祝淮发来的消息,他可能就是回去看自己的父亲的。周围的人继续聊起来,程秋池犹豫挣扎了很久,手机开开关关好几次。
路灼注意到他的异样,坐近了些,小声问:“你怎么了?”
程秋池抿了抿嘴,最后放下手机,“没事。”
第二天早上,程秋池睁眼先拿起手机,没有一条新消息,又点进微博,几个词条飘红着——
【玉方集团老板病逝】、【祝淮养子】、【祝淮同性恋】......
程秋池整个人清醒过来,坐起身点了进去,有博主整理了个大概出来。
先是今天凌晨四点,玉方的老板确定去世。一个小时后便有一个新注册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微博,说祝淮是祝家的养子,看着人模人样,实则品性不端正,并列举了一系列证据,最后还提到他喜欢男人,下面附上一段视频。
程秋池渐渐后颈发凉,点开那段视频。镜头里,祝淮被皮带紧紧捆在躺椅上,脑袋上带了一个连接着很多线的头盔。随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躺椅上,少年的身躯急促地挣扎起来,并发出痛苦的闷哼。
视频只有很短的十三秒,可是程秋池完全愣住了,指尖又凉又抖,脑子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