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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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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撑开被绑到了两侧的壁灯上,双腿被迭起来绑成M型。这样不能动弹又完全暴露阴阜的姿势,可以让她清楚看到自己在被如何对待。

  阴茎或者玩具如何插入身体、小穴如何吞吐这些器物、如何被强制高潮而喷出液体、或者抽插间白浊的精液如何溢出。

  实际上她有些感觉自己在某个女性第一人称的黄色游戏里,时不时就有些“这是自己的身体吗?”的疑惑,还夹杂着“肉眼见到生殖器特写好像无法像影视作品一样令她兴奋,真奇怪”的念头。

  也许他是想弄死自己。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这样想到。长时间的性刺激之下思考已经有些难以保持逻辑,脑子里只是因为惯性而冒出念头。

  所以是真的被戳中痛处了吗?杀人很难清理尸体但死在床上似乎很容易就被定为意外吧。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杀人手法也过于下流了点。

  自己真是倒霉呢,招惹上这样一个疯子……

  等阮菲菲醒来的时候,她看到昏暗的房间里有一丝窗帘缝隙透出的光亮。她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原来那个房间,而自己趴在被子下的身体赤裸,腰上还横压着一条手臂。

  身体仿佛虚脱,她完全不想动弹,她一边听着脑袋后另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一边分析自己的处境。

  性爱只有两种分类,自愿的和非自愿的,非自愿的是刑事案件,应该报警。

  但是考虑到自己心中有愧,似乎有点难以做到。而这样一来似乎事件就变成了为了减轻心中的愧疚而用性服务换取当事人的原谅。

  心里的愧疚有少一点吗?没有。

  这种交换在逻辑上成立吗?也不成立。

  似乎只能把这次当成一种对象不太满意的、失败的性癖探索了。唯一的收获大概是,她知道了自己应该没有受虐倾向。

  性虐待(SM)属于她一直不太能理解的领域,目前她只能将S理解为暴力欲、控制欲和性欲易同时唤起,将M理解为条件反射、痛苦补偿系统发达或者某种变形的控制欲。

  这一次的性事里,井琛明显表现出之前没有展现过的施虐倾向,无法判断是偶发行为还是系统性的。

  井琛的目的应该只是使自己受孕——令人无语的想法。为什么自己会被那样对待呢?是哪个地方她释放出了错误的信号吗?是自己的表现被误认为是享受的?或者那只是一场惩罚性质的性交?

  她想不明白井琛的脑回路,不知道他是好是坏,所以找不到任何协商的入口。她希望以某种正常的方式解决问题,最好每个人都能开心,但她陷入了某种死局。井琛不愿意跟她正常交流,不仅不接受她那些正常的方案,还强制让自己接受他那明显饮鸩止渴的方法。

  也许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陪他一起痛苦。

  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念头让她惊讶过后感到深深的痛苦,她不明白怎么会存在无法说清楚的事,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无法用利益框架解释的发展,以及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人。

  深深呼吸几下,她觉得自己想回家了。

  身后的呼吸节奏还没有变,她轻轻转头看了一眼,男人枕着他自己的手臂,闭着双眼发出沉沉的呼吸。

  以微小的幅度逐渐从腰上的手臂下挪走,等脱离之后轻轻从床上爬起来,双脚悄悄落到地面上。

  成功了。她心里舒了一口气。

  “看来你还是很有精神啊。”低沉的声音从背后想起,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背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僵在原地。

  “回来吧,我很累了。”

  她闻言转头,看到井琛还是闭着眼睛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但外侧的手将被子拉起,半开的被窝维持着邀请的意味。

  犹豫片刻,阮菲菲还是躺了回去。身后的井琛用怀抱裹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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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找上Acer的时候,阮菲菲是很不情愿的。但如果要她再重新找一个陌生人,她会觉得更麻烦,至少Acer个人卫生情况做得不错。

  出乎她意料的是,Acer一开始比她还不情愿,问清楚之后她才知道井琛把他收拾了一顿。

  “视频都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把你对象搞定了再出来玩好吗?真是无语……”

  对方发语音把她说了一顿。

  她想过井琛找了对方,但没想到手段这么粗暴。于是她写了长长的道歉信息,再转了一笔钱表达歉意。

  等对方收款之后,她才发信息问:“能找个上午来我家吗?”

  想了想,她到洗手间拍了一张自己乳房的不露脸照片发了过去。

  上面显示了一会儿“对方输入中……”,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状态栏闪了几下,对方才回消息。

  “地址。”

  经过一番商量后,阮菲菲才敲定他上门的日期和时间,期间她还保证了他不会再被找麻烦。

  或者她会挡在他前面。她在心里做了这样的补充条款。

  门铃响起的时候时间井琛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从猫眼看果然是Acer。跟上次比起来,他眉眼间似乎多了一丝阴郁。

  时间紧迫,阮菲菲把衣服都脱光了,开门的时候Acer愣了一下,“操”了一声迅速进门跟阮菲菲抱到了一起,用脚关上了大门。

  阮菲菲拉着Acer坐到了沙发上,这是她特意选的位置。

  还有十三分钟。

  阮菲菲瞟了墙上的钟一眼,笑着跪到了男人双腿之间,替他脱去了裤子。

  “真骚。”男人岔开的双腿之间是直直的、靠到小腹上的肉棒。

  等阮菲菲用舌头一下从肉棒下端舔到龟头的时候再一口含住的时候,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吞吐、吮吸,舔舐冠状沟和马眼。一边做这些,阮菲菲一边看着男人的表情,同时用手摸到下体感受自己的湿润情况。

  口交她真的不太擅长,井琛几乎没有找她做过这个,所以她没什么练习的机会。她只能按照理论边做边改进,但是男人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她无法判断改进方向。吞吐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湿,是因为最近频繁的性交形成了条件反射吗?

  “吸溜、吸溜”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嘴也越来越酸,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干这个事了。

  “嘶、”男人推住她脑袋停下了她的动作,“吸得太用力了。”

  她嘴里含着半截肉棒有些迷惑,这种时候男人也会疼?

  她正要继续,却被男人拉了起来,双唇被吸住了。

  瞟一眼钟,只过去5分钟。她用膝盖站到沙发上环抱住男人,张开嘴用舌头热情地回应对方,阴道里也被对方同时扣弄着。

  亲了不一会儿,男人就放开了她,她还想接着亲,却被男人制止了。

  “嗯啊……”阴道里的扣弄让她轻轻叫着,男人抓住她的乳房舔了两下乳头。

  “这么欲求不满的样子,”男人扇了一下她的乳房,再边舔边说,“分手后就没找别人了?”

  “嗯啊、啊……”里面的扣弄力气变大了,她摆动腰肢想离刺激源远点,却被掐住腰往那手指上扣,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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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到底是什么?

  是一项令双方愉悦的合作活动吗?那为什么有时候会出现强制行为?

  所以,性其实是个体以想要满足自身欲望为前提进行的互动吗?似乎这才能解释性行为既可以是合作的、也可以是强制的。

  但在某些强制行为里,为什么连高潮都要受迫方强制感受到?这是更深的强制吗?是某种终极的控制吗?

  是了,是控制。

  井琛开始以去人格化的方式对待她。她无法穿衣服,穿上的衣服都会被剪掉;脖子上被戴了一根细长的钢链,另一端固定到了卧室地板上。不依靠工具她无法解开,但她的活动范围几乎被局限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接触不到工作室的工具。

  他甚至把她阴部的毛都剃掉了。

  这种处境实在有些棘手,她跟井琛这两天都没有发生什么有效对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鸡同鸭讲。谈判没用,缺武器的情况下又很难有效使用暴力。在好几次肢体上的激烈反抗换来更加频繁的性交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选项。

  从各个角度看,她似乎都被当成了一个性玩具。

  玩具、去人格化的物品,难道他想杀了自己吗?

  频繁的性交让她下体几乎时刻处于湿润状态,所以显然井琛做的那些前戏是出于完全的、玩耍的意图,有些时候井琛甚至是软着阴茎做完全程的,她只是纯粹地、单方面地在被折磨。

  身体又是一阵颤抖,又因为阴道内的假阳具依旧按节律进出,爆发的液体无法一次性喷出,只能随着阳具进出的节奏断断续续释放出去。

  她甚至暂时感受不到下体的异物,全身被掏空一样的虚脱感使得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这个新的道具令她感觉自己的性系统在崩溃的边缘。

  “停下吧、求你了……”求饶的时候身体里还在被撞着,声音已经无法维持稳定。

  身后不知疲倦的机器终于被挪走了,她整个人被从床边抱到了床上。

  男人的手梳理着她已经汗湿的鬓发,喘息中她慢慢陷入了梦乡。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是躺在井琛怀里的,但看天色应该没有过去多久。

  “你不用处理工作吗?”好累,身上也难受,小腹里面隐隐作痛。

  回答她的是背上持续的轻抚。

  “我觉得我已经到极限了,再来可能会对我健康造成很大影响,频繁且方式不当的性交会导致盆腔炎症的概率增加。

  如果你是想杀了我,那请你换个方式,现在这样的方式效率太低了。”

  耳边的胸膛里传来一阵轻笑。

  “你高潮的时候明明很享受的,怎么能这样想呢?”

  “高潮只是一种固定的底层程序,跟意志无关。”

  “意志吗?”上扬的尾音似嘲讽又似疑问,“你对自己太缺乏了解了。”

  难道他又要说他的“母狗论”了吗?不知为何阮菲菲感到疲倦,仿佛自己在面对一个很难讲清道理的小孩子。

  “那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开心就好。”

  背上的轻抚停止了。

  再过了一会儿,她睡着了。

  井琛不再折磨她了,但脖子上的链子依旧还在。电脑、手机都用不了,链子也解不开,只能在卧室和卧室的洗手间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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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井琛对阮菲菲的照顾称得上无微不至,她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人爱上他了。

  这也使得她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机会才悄悄溜走。带着所有的钱、手机和身份证,她给自己租了一个房子。

  这次没怀孕是上天保佑,但她不可能赌下一次会不会运气依旧这么好。

  实际上她觉得自己有点快疯了,可能因为要被迫离开自己家。所以她把井琛的心理情况发给了她知道的所有的前女友,说是希望哪个人能打开他的心扉解决他的问题,内心实际根本拿不准自己在干什么。

  但她看到唐玉娇的邮箱地址也在目的栏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单独删掉了这个地址。

  据她所知,唐玉娇应该是井琛最喜欢的一任女友,毕竟都谈婚论嫁了,现在对他们是一个很好的破镜重圆的机会。也许她对唐玉娇在井琛和自己之间没有选择自己,其实是有一点怨恨的吗?

  她不知道,也许吗。

  而在给李予墨写信息的时候她一直在斟酌词语。她谎称自己有事需要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说自己上一份工作有员工福利,如果他有什么心理咨询的需求都可以免费去,然后把心舒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给了对方。

  “也可以做伴侣咨询哦~”想了想,她加上了这一句话。她没有告诉他井琛的心理问题,在他明显遭受了对方的情感操控之后,这种加强对方“无辜性”的信息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之后她每天都花一点时间跟李予墨联系,一方面是关心对方,另一方面也可以打听井琛的动向。一开始李予墨并不太习惯透露自己的情感问题,但后面习惯之后也自然地把她当做了一个倾诉出口。有些时候听到那些通常的吐槽她甚至有些出离感,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每个人都很正常。

  她自己好像,也挺正常的。

  然后没有多久,井琛跟李予墨分手了。听到这个消息,她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感到一丝担忧。

  “你还好吗?”

  “没事【笑脸】,不用太担心我。”

  也许这次分手井琛有好好处理吗?但这个猜想被她很快否决了,以她对李予墨的了解,大概率还是在强撑吧。

  左思右想不放心,她发消息问要不要她回去陪他几天,李予墨答应了。回去的时候她查了周围的监控,确定井琛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过她们小区了。

  李予墨开门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果然一直在哭。

  “我买了一些吃的和用的。”阮菲菲观察了一下屋内环境,还好,看起来跟往常差不多,这次对他来说似乎没有往常那种毁灭性的打击。

  “你还好吗?”她担忧地问。

  “还好,”李予墨露出个在阮菲菲看来有些勉强的笑,“其实我也知道不会太长久,他、还是想要一个家庭。”

  “这样啊。”阮菲菲点头,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我来做吧。”

  “你确定?”

  李予墨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释,“我最近自己给自己做饭,做的东西还可以,你不嫌弃可以尝尝。”

  李予墨噗嗤一笑,轻轻说,“还是我来吧,你对我厨房也不熟悉。”

  “好吧,我可以给你打下手。”阮菲菲边说边往厨房走,却被对方阻止了。

  “我喜欢一个人边做饭边想事。”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阮菲菲只好坐到了沙发上。

  “你可以玩玩游戏。”李予墨把电视打开,塞给她一个游戏手柄。

  李予墨家以前没有这些,可能是新爱好。看来他的精神状态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被喊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有点沉浸在游戏里了,看到对方做了一大桌子菜她很不好意思,跟李予墨保证之后的收拾和洗碗都得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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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了一会儿心情,阮菲菲才起身观察环境。床头柜上有一个明显的摄像头,亮着红灯,显然正在监控。

  她身上虽然没有衣服,好在也没有束缚,这使得她可以自由活动。她下床往落地窗外看,这个房间不太高,离地两层左右,窗户是封闭式的、没有开口。窗外都是绿植,没有人迹。房间里的装修很精致,有设计感,看起来并不是一处随便的住所。

  走到房门前她尝试开门,出乎她意料的是,房门可以打开。她折返回去寻找了一下,在衣帽间里找到了可以穿的衣服和鞋子。

  衣服全是裙子,可见主人的审美取向。鞋子也全是高跟鞋,她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双拖鞋。

  大致穿上衣服后,她开门走出了房间。

  她很快找到了楼梯,顺着下去到了一楼。

  就在她以为这个房子里可能没有人的时候,她在一楼看到了人,果然是井琛。

  犹如白日见鬼,真是晦气。

  他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脑,似乎是在专心看文件,但他明显也知道她下来了。

  “坐吧。”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她没法装没听见,所以她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看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只好先开口了。

  “你现在这样是真的非法拘禁了,你确定要继续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吗?”

  “错误的道路?”镜片后的眼睛斜觑了她一眼,然后盯回屏幕,不再搭理对方。

  即使她第一反应是继续尝试说服,但开口之后她居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令阮菲菲感到有些茫然,她只好安静地坐在一边。她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坐了没一会儿她就感到有些昏昏沉沉的。

  直到面前的一个响指让她惊醒。

  “你想睡觉可以回房睡。”井琛看着她,表情甚至有些关心。

  这一会儿的睡眠似乎让她脑子清明了一点,她看着井琛的眼睛开始说话:“实话告诉你吧,我不可能仅仅因为对你感到愧疚而生孩子的,这对那个孩子不公平,不是出于爱的诞生对它太残忍了。

  你的父亲一定很爱你,或许你也能当一个爱孩子的父亲;但我做不到爱这个孩子的。而如果孕育它的母亲都不爱它,那它会多么难过和悲伤。”

  随着阮菲菲的话语,井琛的神色先是有所触动,接着又变得越来越冷漠,到最后几乎像没有气息的面具一样。她感到一丝恐惧。

  但等她话说完后,井琛居然挤出一个笑来。

  “即使是你,不也看起来很好吗?你又凭什么替别人感受了。”

  阮菲菲第一时间并不明白对方说了什么,但她并没有花多久就明白了。在明白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胃里猛地攥了起来,这是她完全不明白的情绪。

  她是弃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这个事情就写在她的人事档案里,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

  井琛的意思明显是说,如果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被遗弃的人都可以活得还不错,母亲不爱自己似乎并不能构成人生必然悲惨的前提、也自然不能作为母亲选择不生下孩子的依据。

  她第一次脑子里变成了浆糊,按照她的说法,不被母亲所爱而诞生的孩子太悲惨了,那她就应该觉得自己悲惨才对;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悲惨,那她的说法就不成立……

  随着思考,阮菲菲的眼神越来越迷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井琛伸手摸着她的脸。

  “没关系,你可以生下这个孩子的;而且,你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孩子?什么孩子?

  阮菲菲的眼神变为惊诧,还没等她问出口,井琛就说话了。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