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伴读小厮!
第1章 伴读小厮!
苏白——睁开眼。
只感觉饿得慌。
灶房里传来撕扯的声音。
“他大伯娘...这...真是最后一点粮食...”
娘苏柳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娃...还病着啊...”
“病着?”
大伯娘钱氏一声冷哼!
“病秧子!活着就是糟蹋粮食!这点粟米,归我了!”
装粮的罐子被粗暴地夺走,碰撞出声响。
“他大伯娘...求你了...别...别抢...”娘的哭腔带着绝望。
爹苏大河闷闷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
“唉...算了...他娘...算了...”
苏白躺在硬炕上,闭上眼。
三天了,从猝死的文科硕士外卖员。
变成这大齐国——风牛镇——苏家湾——七岁的同名病秧子。
家徒四壁!四壁都快塌了!
大伯苏大山和他婆娘钱氏,就是永远喂不饱的狼。
今世的爹娘老实得像块泥巴,任人踩踏!
外面,钱氏抱着抢去的粮罐子,骂声刺耳:
“...没用的东西!生个短命鬼!晦气!呸!”
骂完,脚步声咚咚走远。
灶房里只剩娘压抑的哭泣,和爹沉重的叹息。
苏白咬着牙爬起来,扶着冰冷的土墙挪到灶房门口。
娘瘫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
爹蜷在墙角,头埋进膝盖。
灶台空了,唯一的粟米罐子没了。
一股邪火冲上苏白脑门。
饿,他忍。穷,他也认。
可这窝囊气,他忍不了!
“爹!娘!”
苏白的小嗓子含着怒,“她抢粮!就让她抢了去?看着我...饿死?!”
苏大河猛地抬头,脸上沟壑纵横,全是麻木和痛苦:
“娃...那是你大伯娘...惹不起啊...”
苏柳氏扑过来抱住他,骨头硌人:
“我的儿...娘...娘没用啊...”
眼泪落在他的小胳膊上,滚烫!
苏白挣开,喘着粗气。
惹不起?再饿下去,他真得死!
不多时,村口土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有含混的念叨: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呃...虽远必诛?...”
苏白探头。
一个干瘦老头,穿着的旧长衫,头发花白乱糟糟,但眼神里有股倔劲。
手里提着块破木牌:“招伴读小厮,管饱,识文断字者优。”
范庆!邻村范家大弯,那个考了三十六年的老秀才,范癫子!
村里几家原本探头看热闹的妇人,“砰!”“砰!”关上了门。
动作快得像看到了土匪。
议论声隔着门板飘出来:
“范癫子又来了!”
“谁家孩子敢跟他?晦气冲天!前头那个跟他读了书,回去就病歪歪了!”
“快关门!别沾上霉运!”
......
范庆站在空荡荡的土路上。
听着那些毫不避讳的议论,脸皮一阵抽动。
他提着牌子的手微微发抖。
想挺起干瘪的胸膛,可那空荡荡的长衫,只衬得他更像个笑话。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懒得对他吠一声。
一种被彻底嫌弃的凄凉感爬满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肩膀。
脚步迟疑着,准备拖着那沉重的失望离开。
管饱!!!
苏白眼睛“唰”地亮了!
什么晦气癫子?
在“管饱”面前,都是浮云!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眼看范庆转身要走,苏白急了!
他像颗小炮弹从破院门里冲了出去!
“先生!先生留步!!”
他哑着嗓子喊,带着孤注一掷,两条细腿捣腾得飞快。
带起一路尘土,直扑范庆!
范庆正满心凄凉,准备打道回府。
闻声还没反应过来,冷不防一道瘦小的身影扑到面前。
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牌子扔了。
低头一看,是个瘦得脱了形的小子,小脸蜡黄,眼窝深陷,头发枯黄。
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小娃娃,你拦着老夫作甚?”
这小娃的眼睛...好清澈...好干净!
要是能当老夫的伴读多好啊?
“先生,您不是招伴读吗?”
“是...你...愿意吗?”
范庆一喜,试探的询问了句。
“先生!我愿意!!”
“可真?”范庆欣喜再次确定。